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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堅硬石灰質。以至於稻草男孩大半個身子被白壘包裹,難怪刀斧榔頭砸中其身,只會發出鏗鏘之音,活像穿著一套甲胄那般。
人頭馬深知命門在哪,早就重重設防,它暴露出破綻挑逗他人,故意讓脊背被揍得皮開肉綻,噴湧而出的馬鬃蟲大量死亡後,堆積出龜甲厚度的石灰垢,即便被人識破不死秘密,你也拿它無計可施。康斯坦丁只望了一眼,便被氣到七竅冒煙。它昂起鹿角腦袋,用一對血紅眼珠偷窺起我,神情間透露出古怪的驚詫,仿佛不敢相信我也在刺殺它的行列之中。
「看什麽看,你覺得自己這幅醜態,還能讓天竺菊勾起對往日美好的回憶麽?她見了不惡心得想吐才怪!」與之四目相對,我不斷給康斯坦丁使眼色,故意高聲喧嘩,道:「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害怕被她撞見真身遭到唾棄,當回想過去像條癩皮狗般糾纏能獲得熱吻,而今變得再無可能,強烈反差之下,你自卑不已,所以才要鐵了心做掉她,這就是原因。」
人頭馬在連番唾罵下被氣到渾身哆嗦,如若它能開口,必定會說這就送你上西天,它以實際行動替代了語言。掙脫部分粗鐵絲後,稻草男孩拋開黑貓,開始將矛頭直接指向我,激怒它固然是刻意的,但邊逃邊罵早已令我力有不逮,繞場半周後,最終還是被其擒住小腿。
「我的天哪!」藥店老板急出滿頭熱汗,忙抱著一把鎬頭沖將上來,預備拼老命了。其實我並不是嫌命長,而是在等一個機會。然而,這個機會的出現,卻超出了我的預謀。
只聽得轟隆一聲自半空炸響,無數碎磚墻皮伴隨著地動天搖,如雨點般墜下。稻草男孩側過鹿角腦袋,慌忙看向壁爐方向。因目睹愛女慘死,讓勿忘我瞬間喪失理智,她竟命令海神傭兵將全部炸藥填上,炸塌了半垛厚墻。徘徊在拱券回廊裏的人群站立不穩,被這股力紛紛沖刷下來,四仰八叉摔進瓦礫堆,哀嚎聲此起彼伏。
人頭馬知道這夥強敵遲早會下來,但沒料到會這麽快,竟變得有些遲滯。而當它回過神時,只見銀光閃過,下顎被兩把安貢灰狠狠貫穿腦顱,鋒銳矛頭掛著猩紅腦漿破竅而出。
「布雷德利?你發什麽楞?立即給我刨了它!」我朝男子大聲怒吼,趁勢一滾,抓過傭兵先前丟下的包,在鎬頭撕開稻草男孩腹腔的同時,立即拔掉保險銷填入兩枚手雷。然後猛踹其胸肋,將自己蹬出老遠,死死抱住腦袋緊貼地面。
兩聲撕爆之後,石盤麒麟哪怕再堅不可摧,也被炸得血肉橫飛,沖天血幕混合著骨屑臟體,傾瀉而出,將它震飛出去十多米。慘遭破胸粉碎的稻草男孩,縱然湧現再多馬鬃蟲,也補不齊水桶粗細兩口大窟窿,喪命已是必然。康斯坦丁見機不可失,飛奔上前就打算割頭!
「你竟敢當著別人親媽的面,宰殺她的女兒。」遠處的紫眼狐貍帶著哭腔,一骨碌從碎石中支起身,咬牙切齒地撲殺而來,罵道:「誰都不準碰它,畜生公羊的狗頭,由我來取!」
「等等,你倆把頭分了,那我回去該怎麽交代?這混蛋殺了我兩個夥伴,我得給人家家裏一個說法。而且手上沒證物,我也領不到錢,這單業務難道讓我白幹?」奧萊莉不甘寂寞,一抹鼻血也當即加入奪頭行列,瘸著腿奔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