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水”　什么意思？你没来得及问。

“这”孙策停下，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冒着青草的斜坡上面有个山洞，你有些好奇“这是你住的地方？”他点点头，随后怕你不愿留下又猛地摇头“有家，你住。”

你莫名听懂了他断断续续的话“你是说，有我可以住的…那种房子？”孙策不住的点头，紧紧攥着你的手“别走。”

你本来就没打算走，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扭头看向脚边的河流“我不走。”

山洞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动物骸骨，蛇鼠虫蚁。洞内很宽阔，有木马、稻草人和船架模型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摸着一把剑“你这个用来干什么啊？”

不可能用来狩猎吧？你想着一只大老虎举着剑，去捕猎的场景……

孙策的目光在你和剑之间游走，最终停在你的脸上“保护。”

2

兽人与人类之间争战不断。直到孙策的父亲年轻时与贵族小姐相爱，私奔。

当时的贵族用着女儿被掳走的借口，向兽人发起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战争，誓要剿灭兽人。

孙策的父亲带着兽人动物们反抗。

结果两败俱伤，母亲出面谈和协调，或许是念着血缘亲情，又或者是人口、资源消耗殆尽。

人类与兽人签订了和平相处的契约。

那把剑是父亲临终前给他的，说是用来保护重要的人……

3

你读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无所适从的放下剑，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有点饿了……”

孙策起身拉着你坐到洞口的岩石上“等我。”

不等你反应，他已经出去了。约莫过了十分钟，孙策再回来时浑身湿漉漉的，在远处甩了甩头发，才捧着两条肥鱼凑到你面前“吃”。

“我不吃生的。”开口时你自己都没发现声音是哑的。

孙策也不多说，拿着鱼回想着当年父亲照顾母亲那样，生火，开膛破肚，串上干净的树枝，放在火上烤，直到发出阵阵香气，他才拿起来吹了两口，递到你面前“吃。”

耳边是树枝燃烧的噼里啪啦声，火光淬在他眼里，就那样注视着你。

心里那股酸涩劲儿来的莫名其妙，你哽着脖子挑剔“为什么不放盐，我不吃没有味道的东西。”孙策愣微微一滞，把树枝塞你手里“我，去找。”他起身拉着你的手就要往洞穴里走“我不在，外面，危险。”

你忽然挣开孙策的手，他有些错愕回头。

下一瞬你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孙策猛地僵住了，毛茸茸的耳朵猝然竖了起来，尾巴翘起又抖着落下。

微凉的唇贴在他的唇瓣上仅仅停留了两三秒。你放开了他，拿着鱼回到刚刚的位置上“骗你的，我不挑食。”

4

过了很久，孙策才缓过神。

他轻轻挪过去贴着你坐下，脸上的热度依旧没消下去“可以。”你吃着鱼含糊不清的问“可以什么？”他用头蹭着你的脖颈“挑。”

“砰砰”

鼓噪声自心口传来，振聋发聩。

你看着他，憋了半天眼眶还是红了。

孙策，你存心的吧？

你下意识别过头，用脚轻轻踢了下脚边的石子“我以前住的地方人很多，食物不够分。”你又吃了一口“我是最小的，食物总是会被他们抢。”

孙策的耳朵在你脸边轻轻蹭着“有个婆婆对我很好，她会偷偷给我塞馒头，”你顿了顿“但是在我五岁那年找不到她了……”

“后来他们再来抢我的饭，我就提前下药，他们吃了上吐下泻，在医院躺了三五天。哈哈哈！活该！”

孙策皱着眉，双手穿过手臂搂着你的腰，尾巴在你的大腿上绕了圈摩挲着你的膝盖，整个人都缠在你身上。

“你不应该是老虎变的，你应该是大蟒蛇变的。”你挠了挠他的下巴逗他。

孙策抬手抹了你眼角的水珠“难过，不笑。”

你收敛起了笑容看向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跟一个并不了解人类社会的兽人说起过去……

“吃什么？”你听见他问，下意识想让氛围轻松点，抬头又想对他笑“鱼啊”。却看见他泛着绿光的眸子正认真凝视你，鼻子好酸……

你紧了紧手里的树枝，移开视线“他们的剩饭，”你又咬了一口鱼“小吃街桌上的剩菜，偷果园里的水果……”

5

孙策头埋在你脖颈处半晌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楼着你。

你咽下了最后一口肉，哑声问“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水，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