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走吧。”他说。

“那我先去了。”耿予新低着，从他旁边走门外。

“我不知保镖还负责给人穿鞋。”覃小白说。

“从哪来的？”

覃小白伸手用两指尖拈起小外上的丝，连衣裙还算简洁，小外莫名地装饰了一块丝钻。还有一双细跟亮尖鞋，鞋装饰着大朵蝴蝶结，以及钻。

雷渊捡起鞋，一边揪钻一边转回，覃小白好裙在床沿坐着，两只赤脚搭下来。他走到跟前，半蹲半跪着，抬起她的脚小心地给她穿去，刚刚好。然后是另一只，手从她边绕过去，捉到床上的鞋。

经过的时候他抬看了看覃小白，她低着，暗影里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雷渊举着鞋在她前晃了晃，一颗一颗地揪掉钻，抬起她还光着的一只脚，一手托着脚踝，一手用慢动作一样的轻柔缓缓上去。仿佛他托着一双晶鞋，前是他遍寻不得的灰姑娘。

“多少顿我都请你吃，就是别再吃病号饭了。”

雷渊打好领带，拽两下领，正装的拘束似乎让他不太舒服。不过他人肩宽穿西装相当有型，廉价成衣也不影响气势。现在他看起来比较有保镖的样，像个很贵的保镖，除了表情不太严肃以外。

“走吧……”覃小白说。

覃小白抬看着他，他的确知她的尺寸，毕竟一寸不差地看过，在怀里抱过。现在他还毫无愧意地说着，跟那时一样穿得整整齐齐包裹得严严实实站在她面前，是想再看着她脱一次吗？

雷渊走到门，刻意地发一个声音。

一辆黑奥迪停在诊所门，雷渊打开后车门，守在旁边十分绅士地邀请覃小白上车。

他去一趟换了一衣服回来，黑西装，黑鞋，焕然一新人模人样地现在她面前，正仰着，两手凑在间打一条墨蓝的领带。

“保镖不负责穿鞋，保镖也不负责被鞋砸，”雷渊站起来，说：“虽然你是大小，以你的资产状况也负担不起我这样的保镖，我自带薪义务跟着你，你还不满意，还一副被我迫的样，还欺负我……有你这么坏的雇主吗？”

他偏看看耿予新的背影，若有所思。转回来看看覃小白，走房间，拿起阿辉之前送到的一包东西挥手抖开，扔了一黑裙装在她边。她的丧服。

“嗯……”

雷渊心知肚明她在想什么，笑了笑，带着他的酒窝转过去。锁上病房门，也不去，就面对着门罚站。他后房间里好一阵都是安静的，然后开始响起衣料的声音，床动了动，他忽然笑一声，说：“要是还我可以帮你穿，不用客气。”

他的无耻总是能让对话行不下去，不是不想脱鞋砸他一百遍，不过没有时间了。

“阿辉找公司女同事买的，这个时间开门的地方不多，能买着不错了。她平常也不是这风格，给大小挑衣服可能想挑得可，别嫌弃了。”雷渊捞起衣服看看，随手帮她把肩一块丝给扯下来，揪了几颗钻，说：“尺寸是我估的肯定能穿，换。”

覃小白一只鞋丢过去，准差一，没砸到撞在他背上掉下来。

覃小白一动不动，盯着他，想用神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