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你是？”钟乐诚转，却和背后那桌的白胖男人打了照面，他迎接徐音的笑容尴尬地僵住，不知是收是放。

看着对面的女人，钟乐诚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伤人。在现任面前惦念前任？钟乐诚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他像是补偿刚才的失态，伸过手去与徐音相握：“幸好有你陪着我。”

钟乐诚打断了他，“徐音的事情？”

“你跟我说她很危险，叫我如果联系不上你就去报警，可是我报警了，警察却说你好好的！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只好在你家这附近守着，可算让我重新见着你了！”

们吃喝的妇女，正在抱怨新学期课程的学生，都被放了他脑袋里的素材库。钟乐诚观察得正起劲，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钟乐诚没有说话。也许徐音说的有理。钟乐诚对林清玟的印象只有“成绩很好的初中同学”，至于后来他们是如何遇见，甚至恋、分手的，他着实没有一印象。

“他叫庄小龙，还认识我们两个，可我却对他毫无印象，还有林清玟。”钟乐诚撑着脑袋有气无力，他已经没有心情继续这顿晚餐了。“林清玟……我听到这个名字就疼。”

“你最后一次联系我是说那个徐音的事情——”

“林清玟？”这个名字像是一把利剑刺钟乐诚的心脏，让他到无比窒息。钟乐诚捂住脑袋，那串手链在他耳边窸窣作响，庄小龙刷白了脸。

“小乐，我每天都在庆幸能和你相遇。”灯下，徐音的眸里情万千。在恋人的注视下，钟乐诚的眶不受控制地起来。

钟乐诚听着他的话，却像是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那后来呢？”

“他不是陌生人。”

这里油烟太大了，熏睛。他这样总结。

“钟哥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我是庄小龙啊！”

“可能因为她是你的前女友吧。”徐音淡淡地说，“我知你们分手时你有多痛苦。对于糟糕的回忆，人是会选择遗忘的。”

“不要再去想了，小乐，行回忆只会让你更痛苦。”

但是胖男人并没有在意，原本和钟乐诚背对背坐着的他转过来，抓住钟乐诚的手，“钟哥！真的是你！我可算找到你了！”

“我送他的礼。”笑容得的女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现，一只手覆在钟乐诚的肩。他无暇思考，如同攀上浮木般回握。

“你是？”钟乐诚看着男人张且激动的胖脸，总觉得熟悉可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

庄小龙瞠目结，仿佛在确认钟乐诚脸上的困惑是不是装来的：“钟哥你真不记得了？你楼上那个神经病医生……还有林清玟？”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说话声都离他很远，当他缓过神时，庄小龙已经走了，徐音坐在他边，手臂上是被他大力握着留下的红指痕。钟乐诚赶放手歉，医生却并没有在意，只是语气里带了些埋怨：“如果和陌生人聊天会让你不舒服，你或许应该离他远一。”

“噢？”徐音挑了下眉。

“钟哥你可别吓我啊！”庄小龙说话声音有抖，他扶着钟乐诚的肩膀，不时张地看向窗外，像竹筒倒豆一样急切地说：“我们是一起在发源公司打工的你忘了？那时候我们两个新员工天天被使唤，那些拽七拽八的老员工嘲笑我的时候你还替我解围来着，你都忘了吗？”

“钟哥，这是——”

“庄小龙……我不记得……”钟乐诚默念他的名字，却只觉得一阵痛。

“徐音很危险？你给我打过电话？”钟乐诚只觉得大脑本理不过来这么多信息，“你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