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的婚姻不会幸福的。

吃晚饭的时候，同一条巷里住着的街坊找了来，说是阿宝打破了她儿的。说这话的时候，那孩上还往外渗着血。

然而，陈致远想好好过日，书中的原却不是个好好过日的人。

刚成亲那一两年，陈致远的爹还没死，陈家的家业也还没败。天天有鸭鱼吃，有绸缎穿，家里的活也有下人，日过得倒也顺遂。

他爹说的倒是事实。他娘在世的时候，他爹事事都让着他娘。他娘过世后，他爹时常念起他娘的好来，也从来没有生过续弦的念。

陈致远又说，“那我自己上街买卖，你顾好家里就行。”

阿宝见木蓝半天没反应，他爹的脸又沉得吓人，于是自己抹着泪，说了那句“我还是个孩啊！”

可一说这个，她就是个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叫个妇人家抛面，也不怕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她每日得最多的事，就是对着阿宝念叨，你爹是靠不住了，你可要息，以后娘就靠你了，等着享你的福呢。

但陈致远却说，包办婚姻是错，可嫁给他的那个人没有错。既然娶了人家，就得好好待她。要么不娶，娶了就得好好过日。哪能这娶了给家里差，那在外面追求恋自由，那成什么人了？

陈致远被她说得多了，就跟她商量，两个人在街上小买卖。他说，“当年我爷爷也是从小买卖起，攒下的家业。咱们勤快，吃两年苦，等有积蓄了，就盘下一间铺。你觉得怎么样？”

所以阿宝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闯了祸，往她娘后一躲就行。

就这样，陈致远跟新学堂请了几天假，回家成了亲。

阿宝听了这话，就往木蓝后钻，看这样，就是心虚了。

往日阿宝闯下了什么祸，原都是心疼护着短的。

等街坊走了，他这才看了木蓝，叫阿宝从她娘后来。

那小半袋白面，是原留着给阿宝解馋包饺吃的。阿宝一顿能吃二十个饺，原就包二十个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剩下的白面，就藏在了灶房的木柜里，留着下一顿再包给阿宝吃。

这会儿见他爹沉着脸叫他去，就又扯了扯木蓝的衣摆，泪汪汪地看向她，就等着她像往常一样，抹着泪说那句“他还是个孩”来。

“你还是个孩

木蓝盯着手里的窝，想了一会儿说，“这面没醒好。”又对巧心说，“我看灶房里还有小半袋白面，明天咱们蒸馒吃。”

别说要起早贪黑地买卖，就连家里的铺盖，她都懒得洗晒。

因此，陈致远今儿一踏家门，就惊呆了，等到巧心叫他，才回过神来。

等到陈家的家业败落后，日比不上先前了，原就整日抱怨丈夫没本事。

“是你打的吗？”陈致远问阿宝。

那之后，女同学仍给他写信，男同学仍劝他错的是包办婚姻，追求自由恋没有错。

“情？是个啥？我跟你娘当年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的亲，还不是一辈都没红过脸，日过得好好的？”陈致远他爹说。

原一听又哭，“当初嫁给你，就图你是个读书人。你上街摆摊，我还要不要活人？人活脸，树活，你不要脸面，我还要呢。”

第4章

陈致远叹了一气，给人赔了礼，又赔了药钱，让别耽误了，快领着孩去西街的回堂瞧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