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它怎么躲在隔铺门不理我？”阿宝问。

“你说的，是新来的刘大帅？曾在北洋军里的那位？”另一人听他这么说，先是惊讶，接着便摇摇说：“这不可能。我在咱正源县半辈了，也没听说咱们这了这么号厉害的人。你准是喝多了。”

方才不信的那人又转问其他人，“你们听说过咱们正源县有刘振德这个人吗？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说过。”

其他人也纷纷摇说，在这里土生土长，从不曾听过。还有人劝说，快别提刘大帅的名讳，免得被有心人听去，生了事端。

“那要开到哪里去呢？”

“娘，这只猫是不是没有主人，我可不可以把它抱回家养？”阿宝又说，“它还可以帮咱家抓老鼠呢。”

巧灵似乎对铺里收钱的事很兴趣，有事没事就在一旁看她娘收钱。木蓝收了钱，她在一旁跟着数，“一个铜板……两个……三个”，最多能数到二十个。

正好那日生娘也在，听了后，叹气悄声对木蓝说，“生他爹从前也在北洋军里事，这么些年没有音信，下是死是活也不知。这人跟人的命，咋就差别这么大。”

巧灵认真地想了又想，纠结说：“我听说，沪市跟粤省都很闹。”说着又摇了摇，一脸苦恼的样，“要把铺开去哪里，我还没想好。”

木蓝忙着买卖的时候，阿宝跟巧灵就蹲在店铺门，逗隔铺门的猫。这只猫她那天来看铺的时候见过，那时候它蹲在隔铺门喵喵叫。

巧灵已经快四岁了，正是萌的时候，脸嘟嘟的，肤又白，睫又长，很是惹人喜。每当别人说着逗她的时候，她都一脸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开铺。”

“哎，你听说了吗？这刘大帅好像还是咱正源县的人。”一位客人喝了酒说。

木蓝说：“这是好事啊。日选好了，你告诉我一声，到时我备一份礼，带着孩们过去。”

下许多地方都有军阀在打仗，前段时间本省新来了位刘大帅，手段很是了得。这才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地盘就从邻省扩大到了正源县所在的省。

“真是，我骗你什么？我有个表亲在警察局的胡局长边当差，有一回陪着他上省城拜见刘大帅，亲耳听见他说了一地的正源话。”

木蓝劝她说：“人要往前看。”

木蓝铺里的买卖红火，这天，她正忙着切酱，突然来了个人，说是要找

外面的局势，也有了些了解。

隔铺是卖脯的，店里的掌柜的有时心血来，揪一脯或是鱼什么的，喂喂这只浪的猫。因此，这猫时不时便蹲在隔店铺的门喵喵叫。

“那也得看它愿不愿意呀。”木蓝笑着逗他。

生娘，“也是，我跟他商量着，挑个日过了明路。”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神情有些不大自然，看着很不好意思。“只是，就不摆酒了。到时候我在家备些好酒好菜，咱们两家人坐在一块儿吃顿饭。”这个“他”，指的自然是今月楼的伙计张年。

来买酱的主顾见了，都说这小娃还不到柜台，别的孩还在玩泥的时候，她就会数钱算账了，往后准是个生意的好苗。

她那认真的模样让木蓝想起，自己小时候纠结长大了考北大还是清华的样，忍不住有些好笑，但又不忍心打击她，于是说，“那咱们就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