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肏,丫就一喇儿。」孙成不屑地撇撇嘴。几个人走过去和疤拉他们打招呼。
「成子,上回在街上叫你怎么不理我啊?有了汪欣人都牛屄了。」英子看着
孙成问。
「这话不能这么说。没汪欣之前我也不敢理您啊?您又是疤爷的人,我更不
敢跟您嗅了,一会儿再让疤爷给我那第三条腿废了,不值啊为了你。」
「嘁,德性。」
「你丫真没劲,我是那人吗?」疤拉递给孙成一支烟。「只要哥们儿一句话。」
「你丫说什么呢!讨厌。」英子重重地打了一下疤拉。
「你发他他还真不敢接着。回头你没废了他第三条腿,汪欣能废了丫的。」
有人起哄道。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唱歌唱歌,又他妈拿我打镲。英子唱一个,哥们儿就想听你唱。」
「就不唱。」
「不唱我可回家睡觉去了啊。」
「你死去我才高兴呢。」英子得意地摇着头。
「你们丫这叫打情骂俏,真看不下去了。我先唱一个。」 小钟说着拨动
琴弦开始唱。 「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阳只是一片海蓝
蓝。坐在门前的矮墙上一遍遍幻想,也是黄昏的沙滩上留着脚印两对半……」
一曲唱罢,所有人都鼓掌叫好,让他再唱一个。
「远远地见你在夕阳那端,打着一朵细花阳伞。晚风将你的长发飘散,半掩
去酡红的脸庞。我仿佛是一叶疲惫的归帆,摇摇晃晃划向你高张的臂弯……」
轻妙的歌声把附近乘凉的男女也渐渐吸引过来,不知不觉围成了一个圈静静地
听小钟唱。不一会儿,歌声停止,人群一片欢呼。
「我也唱一个我也唱一个。」疤拉来了精神,弹起琴扯着嗓门就开唱:「阿
美阿美,几时摆嫁妆,我急的快发狂。今天今天你要老实讲,我是否有希望。虽
然我是个穷光蛋,人又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你要想一想,看看自己的长相……」
人群发出善意的笑声。
许亮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间的肖丽娟,兴奋地冲她挥挥手。肖丽娟也对她笑
了笑。
「我我我唱一个。」许亮自告奋勇地喊,让小钟给他伴奏。 「你丫歇了
吧。我怕你丫把我们都带张家口去。还是听英子的吧。」
「对,英子唱一个,唱一个。」少男少女都在喊。
「那我就唱一个恰似你的温柔。」 人们安静下来,小钟和疤拉两个人弹
起琴,英子悠扬的歌声在人群中回响。 「某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张
破碎的脸。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一切走远。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却都没
有哭泣。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
男女老少沉浸在优美的歌声中不由得随着旋律点头附和,。 「好!」歌声
一落,人群里立刻响起叫好声和掌声。
「丫唱得够他妈纯的。」石头小声跟孙成说。
「肏,是啊,丫什么时候成黄花大姑娘了?」孙成有点纳闷儿。 「别唱了!
别唱了!」几声凄厉的像是指甲用力滑过玻璃的吆喝声从人群里发出,肖太后满
面怒容地挤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警察。「吴同志,你都听见了吧?这都唱的什
么乌七八糟的东西?不堪入耳,这就是靡靡之音,靡靡之音!」
「你们几个都干什么的?」吴同志横眉冷眼地走到几个年轻人面前。「年纪
轻轻不学好,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好人。」
「小流氓一群。」肖太后高声插话。
「我们怎么了?唱歌也犯法?」孙成争辩说。
「你们这是唱的什么歌?啊?靡靡之音!为什么不唱点鼓舞人心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