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年索先不着急回复，靠在床边等胡贵胜那边的消息发完。

那胡贵胜的声音不知怎么，听起来分外沧桑，倒不是老人家声音嘶哑的那沧桑，而是语气沧桑，似乎装满了心事和叹一样。

结果一毕业才知，别说挣大钱、盖房，他连在城市里活下去都很难。

李昌年迷蒙着睛去看屏幕，看见名字那瞬间顿时气不打一来，骂了一句，“老不死的，大半夜的过来款，也不怕半夜猝死啊。”

上学的时候课本里老教，以后要个善良的人，要个为国家、为社会有用的人，要为人民服务，要善良、要有心，要帮助别人。

或许是夜正，又或是还未彻底庆幸，李昌年听见胡贵胜语气沉重地这么一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刚基金会那会的情形了。

李昌年手劲很大地解锁开屏，去听那胡贵胜发来的语音。

发完了，想了想，又说了一条，“小李啊，我……”，话到这里，迟疑了一下，指尖一松，不小心直接发了去。

他说：“我年纪比你大不少，经历的事情也比你多一，有句话你可能不听，但是你胡叔叔真的想劝你一句，真心的，要是好事，咱们就好好，别老想着从里捞钱了，不然以后等你老了，会后悔的。”

还没摸到输栏呢，那边又来了一条语音。

李昌年坐直了，想要回复。

语音发完，没有回应。

李昌年开去听。

是个两秒的废音，只开了个，没说下去。

胡贵胜看着那条只有两秒的语音，沉默了很久，还是把话说了来，“我年纪比你大不少，经历的事情也比你多一，有句话你可能不听，但是你胡叔叔真的想劝你一句，真心的，要是好事，咱们就好好，别老想着从里捞钱了，不然以后等你老了，会后悔的。”

但是真的离开了学校，自己扒拉着过日的时候才知，别说要个什么样的人，他连好好个人都很难。

过了四五分钟，那边才又发了过来。

听完了倒是一愣，居然不是来让他把上次捐款剩下的和生来的钱给他打过去，居然是想让他把这笔钱再往里捐。

索着把手机给拿到脸边，给李昌年这个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发了条语音过去：“小李啊，你前几天说的那个回扣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要么这样，你把那钱继续打给那个帮孩上学的那个项目里，就算我再捐了一次款了。这回你也别给我算什么回扣什么的了，就好好，把钱全用到慈善上面，别再从里捞油了。”

一个月的工资别说娶媳妇、想房，他连在路边买瓶汽都要心疼半天。

李昌年迷迷糊糊的听见手机里传来几条信息提示音，挣扎着半撑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这是转了还是怎么的？这贪钱贪的要死的老居然真想着要慈善了？

大概是刚从梦里醒来，李昌年脑有懵，一时半会拿着手机有不知所措。

房租要不要，电要不要，那一笔笔当初供他读书借的钱，他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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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那会的自己，二十，寒窗苦读考到城市里，一心想着等毕业以后要赚大钱，要回村里盖房，还要给那些借钱给他爹供他学费的乡里乡亲也盖房，盖大房，大家一起住，一起过好日。

后来也是运气好，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基金会的人，听他们说起来，他们一个月往项目里打款，一次十几万十几万的往里打，他就羡慕啊。

胡贵胜看了时间，凌晨两多，于是又叹了气，把手机灭，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