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是勉挣扎着坐起来，让几个喽啰抬过来的。他要看荣怎么打死扈三娘好解气的。可从荣手偷袭、到被踹翻下台，这一个照面没过就呕血了，这是他打破脑都想不到的结果。

她一就盯住了目瞪呆的李逵，向他微微。

是啊，怎么比？文比还没有开始呢，荣就悍然不顾梁山新台的规矩、不顾江湖义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袭。要是赢了也就罢了，宋江还能为他说个将功折罪来。可这偷袭不成，被人踹下擂台昏过去了。

他前的护心镜，被扈三娘踹到了。

扈三娘也不擂台下的惊呼，她帕搽搽手，好像是嫌弃荣的长/枪。她然后转回了，对愣在擂台上的裴宣屈了一个万福。再抬起来，仍然还是那个昳丽明艳的脸、端庄肃穆的平静态度，偏她骨亭匀的婀娜姿，在大个、直的后背、刚直的站姿影响下，虽是赤手空拳站在擂台上，竟然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不能招惹的觉。

荣还能站起来去比吗？他要是能背得了，何至于恼羞成怒要扎死扈三娘呢。

满树的枝叶颤，抖落了一地的绿叶。

荣撞飞了几个赶过来的好汉、又压翻了几个军汉后，停了下来。

他被踩着军汉飞过来的秦明接在了怀里，吐一血，昏迷了过去。

他本是要回长/枪，是向后使劲的。现在叠加了扈三娘这一踹，两劲同方向使力，他借着扈三娘的力，在空中翻腾了几圈。然后在护心镜发的碎裂之声里，荣翻下了擂台。

宋江的黑脸堪比锅底了，他看了吴用一。吴用平日里智珠在握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震撼，半张着嘴的傻模样。

他多少还是受了情绪激愤的影响，失去了平时动手的冷静沉着，于是撒手的动作就慢了那么一——

他还没有从荣的受伤惊醒过来，扈三娘冷冰冰的目光就盯到了他的脸上。李逵觉得扈三娘看自己的目光，就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知了从尾椎往背上窜凉气的觉、知那个“怕”字是什么意思、怕死是什么觉了。

荣输了这场比试，输的极其没脸，输的简直太没有脸了。这要是没上梁山前，荣这样的行为传到江湖上去，绝对能够迎风臭去百里地的。

裴宣站在擂台上，看

“裴大官人，这文比要怎么比？”扈三娘的清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校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她的气势笼罩了全场。

擂台近适合观战的好位置，围坐了一圈的军汉。有机灵的赶站起来，去接从擂台上翻下来的荣。可扈三娘的力之大，踹的荣在空中借着翻卸力、直到他落地的时候、还没有减卸完那力。

秦明抱着荣，喊人抬门板来。

扈三娘气运双臂，把长/枪掼向校场外的一颗大树。众人只听□□在发“嗖”的呜鸣声，就扎去得个壮汉才能抱住的大树。

荣下台后，扈三娘抬右手捋了一下发，左手拄着从荣手里夺过来的长/枪，双目光四，往擂台下的所有人扫了一圈。

站在擂台上的扈三娘，还等着裴宣回答文比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