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这样了，闱好好斟酌周全了再说。”

李纲承认扈三娘说的是实际的问题。

参加小朝会的文官懵了一片，要抓狂的也一片。近一年被礼尚书柴怼的窝心的御史们，想反驳官家单开女科为荒唐，可迈去的脚，在半空中落不下去了。

文德殿正中坐着的是女帝。是凭她自己能力得了天下的女帝。

女帝气度平和，诚恳认真地说：“这闱之事，你不提朕还想不起要开女科的。本想提一些女官就算了，但提的人也限于朕认识或知的。对那些没有办法将名声传到朕这里的娘不公平，对担任女官的娘也不公平。少不得有人私下里说她们幸。所以还是公开考试比较公平也合理。”

说句公话，女帝比前宋的皇帝赵佶的好太多了。如果女帝能够名垂青史，那对照组的赵佶就是遗臭万年。

这事儿没法在朝堂说，但是史书会记载，史书会说话啊。

扈三娘痛快地同意了，可这话的实质？难是不开女科就没有闱了？

“单开女科？”

扈三娘看着心里

要是正常的科举，主考官通常是在考试的前几天才确定。李纲这么问就是隐晦地提醒扈三娘明年闱是定局要开的了。

从女报名、到上京的程、考舍的安排、基本的选标准，甚至将女科划偏文科、偏算科的两不同考试。

惹不起！

说什么——是说女不能为官？还是说牝司晨？

郎中孙二娘这时候列行礼，“官家，臣认为可开女科。能为官家选有用人才。”

“臣失仪，请官家恕罪。”

柴夫人的奏本直接就是可行度非常的女科考试程。

最后李纲不得不来问自己的话收场。

年的闱谁主考呢？”

“官家说的是。可这个……”

他心里冒一个很不好的觉，下一瞬间，扈三娘的话证实他的觉是多么地锐了。

“官家，女科的事儿，亘古未有，尚要好好斟酌周全了再说。”

“无妨。你坐下慢慢说闱的事儿。”扈三娘示意小黄门给宰相搬个凳，让李纲坐下慢慢说。

小朝会的隔日，柴夫人递上了奏本。扈三娘打开一看，忍不住笑了。柴这夫妻俩真不愧是俩夫妻，俩人都是能够认清朝廷大势，趁机抓住机会展现自己能力、展现忠心王事的态度。

所有的文臣用缄默不语来无声反对开女科。

负责督察百官行为的顾大嫂站来，“臣附议。”

“可是女官，既往都是在内廷的。难不成……”

好么，前面这个孙二娘是名声在外的、卖“人包”的黑店主，后面这一位更是诨号就是“母大虫”。不提孙二娘好不好惹，那母大虫对谁都是要拉过去打军的严厉模样，其丈夫又是皇城都指挥使，官家昔日的亲卫长。

“若是明年闱，朕将只开女科。朝廷缺女官。”

赵佶登基第一年，不算原端王府的，内就增加了几十妃嫔。而女帝的内就只有大婚的皇夫一个。

扈三娘迟疑着说：“朕看尚有好多士没得到过实职，而朕需要的则是一些女官。”

咳咳咳，这个男女有差异，不能比。

李纲诧异，瞪大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只穿着常服的女帝。半晌才垂下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