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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贼玷了清白之体,这怎使得?」
每日针线慵拈,茶饭懒吃,不免害了那水边之日,田下之心了。终日容貌憔悴,把一个如花似玉的美态,害得肌庸消瘦。只因音信杳然,无由一面,只得作闺怨四首,以自抒其志云:其一:晓来扶驳台前,无力梳头任髻偏;消瘦浑如江上柳,东风日日起还眠。
其二:孤灯才灭已天明,窗雨无声鸡又鸣;此夜相思不成寐,空怀一梦到天明。
其三:几句花可理旧踪,徘徊花下向谁逢;可怜多少相思泪,染得名花片片红。
其四:手折花枝过绮窗,忽闻燕子语成双;晚来惟有孤灯照,清减精神瘦满腔。
夫人见小姐病势沉重,亲自探望道:「我儿,我看你病症非朝夕所致,怎么秋香不早说?」便唤秋香来问。
秋香跪下道:「小姐病症自从看迎举人之后染成,在身如今已经过多日,况且夫人跟前小姐还不肯实说,怎肯与秋香得知。」
夫人道:「都是你这贱婢早晚茶饭失了检点,以致大策既。你今日若后有些疏虞,把那春梅做个样子。」
秋香大惊,站起身来。
夫人道:「这个病症甚危,着院子往南庄接二叔来寻医生看治。」
小姐道:「那些煎剂自幼不曾服惯,郎中手赛过杀人刀,侥我迟死些吧。」
夫人爱女心切,着人到崇祥寺许了愿,便往南庄接天表回来。不知如何?下回分解。
第五回 表姊弟拜寿勾情 亲姑嫂贺喜被奸
诗曰:
古时男女说亲迎,来世风流妄缔情;桃花星是命中照,故今才郎打扮乔。
任尔说明多不忌,阳台暮暮与朝朝;嫂既多情非更妖,羡君何福可能消。
话说文英自赴约归来,只见家中什物并妹子娇莲的衣服首饰窃去。那娇莲的面貌与文英一些不差,又因长成得早,身材也恰与文英一样,只有脚儿大小不同。
这年十月初四日,他母亲李氏六十寿诞。李氏有个外母女,小名唤做桂萼,嫁在王进士家做媳妇。他的标致与娇莲差不多,其年是十八岁。阿婆是个寡居,只生得他夫王元炳一个。姑娘唤做琼娥,十七岁了,已曾许了陈家。姑嫂甚是投契。桂萼甫与元炳结li半载,炳即患弱症而亡,媳妇也是寡居。及至十月里文英母亲生日,李氏叫人去接桂萼,桂萼禀知婆婆要到姨娘家去拜寿。
陈氏道:「只好去一两日,姑娘许我家侄儿,过了五日就要行聘过来,须要你一回料理事务。」
桂萼道:「晓得,今日去,后日就回。」
遂上轿来到庞家,见了姨娘,又见过表妹,问道:「表弟那里去了?」
李氏道:「今日知府考试,他去入考,天幕方回。」
桂萼道:「妹子越长大了,与表弟模样相似,曾有人来求亲么?」
李氏道:「城内周举人来求了,只不曾下聘。」
言讫,唤金菊捧出菜肴,三人坐下吃了酒饭,至下午文英出场回家。
桂萼一见,神魂已荡,便赞道:「谁家才子聘得我家表弟,恐嫦娥见了也动情。」
文英笑道:「姊姊的标致比得嫦娥,可不动情么?」
桂萼红了脸,因李氏并娇莲在面前,不便多言,只得宗。
是晚,文英被窗友张子将邀去饮酒,吃得烂醉回来,见母亲妹子还陪表姊饮酒。
桂萼道:「一个表姊在你家饮酒,何不来陪?」
文英就挨在李氏身边,与桂萼说笑了一会。
文英乘着醉了便说道:「我要睡了,姊姊可同我睡。」
李氏道:「胡说!姊姊是寡居,在我房里睡,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