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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我这句话一下子把她的眼泪给招出来了。好在餐厅里灯光不是很明亮,
我们又坐在一个角落里,没人注意到我们。我没法儿劝她,只好递给她几张餐巾
纸。
她很快的止住了,给自己又倒了杯酒,问我「我问你,你会和男人上床么?」
这个没来由的问题把我真的给问糊涂了,不过我还是很理性地说「如果是纯
粹的睡觉还可以,只要他不打呼噜。」
「不,不是这个,我是说,如果是做爱呢?」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你没毛病吧?那怎么会呢?」我有些生气了。不过隐约猜到点儿什么。
「可是他就会!」她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惹得侍者和一些客人转头向我们
这边开始张望。
「你嚷嚷什么?我听得见」我没好气儿地说她,大庭广众之下我可不想被当
作调戏妇女的坏蛋。
她连着大大的喝了两口酒,稍稍平息了一下情绪,说道:「我们本来挺好的,
一直到结婚以后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那事儿我们也挺好的,可是,后
来慢慢的,也就是半年左右吧,我觉得他好像没那么有兴趣了,老是敷衍我」她
又喝干了杯里的红酒。
「也不怕你笑话,其实知道我的也就是你了。你想想,才半年,我刚尝着甜
味儿,他就那样了。」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倒酒的手微微的颤抖。
「一开始我以为他有外遇了,就偷偷的查他的手机,QQ什么的,结果根本
没发现什么,都挺正常的,他那号码里头,女的特少。平时听他打电话,也都是
男的,净说脏字儿。反正是我怎么也查不出来,可他就是不对劲儿。」
「到底怎么不对劲儿呢?」我追问了一句。
「以前吧,我们几乎天天都那个,」她说得有些扭捏。「后来,他就不怎么
愿意了,老说累,我就奇怪了,不到三十的大男人,怎么就那么爱累呢?后来我
怀孕,有孩子了,他就更有理由了,说是怕睡觉压着孩子,索性搬另一屋里睡觉
去了。」
「这不挺正常的么?人家没错误啊?」我问她。
「本来是挺正常的,可后来,慢慢的他就开始往家里带人回来,都是男的,
他们喝酒,海说神聊,我觉着男人也应该有些朋友,只要不是坏人就成了,而且
吧,他带回来的那些人,还都不错,挺有文化的,也挺懂礼貌,说话特客气,一
看就知道不是社会上的那些街道混子胡同儿串子。」
她歇了口气,又喝了一大口酒,我注意到第二瓶已经下去一大半了。
「有时候他说聊得太晚了,就留客人住宿,我们家三居室,本来也有一间客
房,我也没什么意见,可他还是不和我一起住。新年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又来
了,那人我认识,常来,也是外企的,还是一HR。那天我有点儿不舒服,没管
他们,自己睡得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听见客房里有动静儿,我有点儿害怕,
就到他那屋里叫他起来看看,别是他那朋友身体不舒服,可别出什么事儿。结果
一看,他根本就没在屋!」
她又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对着空杯子,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到客房门口儿一听,我真的傻了,那声儿我太熟悉了,是他,是他在和我那个
的时候才会出的那种声儿。」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酒杯,用力地握着,微微的颤抖,手背上的青筋都绽了起
来。我怕她会把酒杯握碎,万一赶上一不合格产品呢?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把酒杯接了下来,她的手有些凉,还在发抖。
「我得感谢当初装修的时候他一定要买好的,我们家的门把手一点儿声儿都
没有,我把门开了一道缝儿,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恶心了,两个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