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轻轻颤了颤。

下学之后，苏菜菜立赶回了沉鱼阁，平日里，玖总是会在院里一边浇，一边等候她回来的，但是今日，苏菜菜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抹熟悉的红影。

苏菜菜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玖。

苏菜菜瞪。

在栖画殿修习的时候，神也是恍恍惚惚的，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样。

半晌，他才叹了一气，嗓音疏淡：“小师妹，有些事情，多说无益，只有你亲看过，方能醒悟，我便带你去看看吧，到时候，你再自己决定。”

什么？

偶尔被她气得脚的时候，才会恶言恶语斥怒骂这样孩气的模样。

苏菜菜眨了眨睛，灭了书桌上烛。

双鬓隔香红，秀靥比。

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玖这样开心？

心中像是被一块大石压住了似的，抵得她有些不过起来。

因为走神，还被殿主师叔名批评了好几。

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辞雪。

像是一只贵优雅的黑猫。

丹列素齿，翠彩发蛾眉。

繁似锦，落红自在，满园中，那红衣人侧而立，段窈窕，柳眉细目，角勾笑，额上勾着一抹朱红山茶钿，如同落眉间，红云低印。

苏菜菜本就凉凉的心，被他这一番言辞，唬得更加冰凉了。

苏菜菜有一肚的疑惑，在沉鱼阁等了玖许久。

似乎是在思考着措辞。

他平时都是悠然自得的，漫不经心的，懒散妩媚的。

苏菜菜心中有些黯然。

殿主师叔“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苏菜菜已经没有空余的细胞去思考她的意了，满脑想着的都是月斩的属，玖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他上抑制不住的狂喜。

但总归是有些异样的。

她正仰，和玖低语说笑着，角上扬的弧度，竟然和旁边的玖一模一样。

辞雪静静地看着苏菜菜，黑眸明净，不染一尘，眸中闪过挣扎的情绪。

“其本极毒，但与其一植的同源异属之，则可解百毒。”同源异属之，应当指的是山茶，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和月斩一同植的山茶，可以解百毒，玖想要植耐毒且能够被他采摘的，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却只摘走了月斩，这是为什么？

她和往常一样，洗漱之后先去了小厨房，拿了几个馒，去栖画殿上课。

和她无关的事，也可以让他这样开心？

有了辞雪先前这一番铺垫之后，苏菜菜好了心理防范，所以当她在弥月阁的内院中，看到那个和玖真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时，心中除了愕然，便只有怅然了。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也没能够将他等回来。

但像昨晚那般，浑掩都掩不住的狂喜，眉生辉，盛开在夜幕中，像是会发光一样。

……这是，闹哪啊？

苏菜菜拧着眉，上前两步问：“五师兄，你知师父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