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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还说是救死扶伤呢?我父亲在这都躺了三天了,却没有
人过问,你们是怎么管理的?还说你们是白衣天使啊?还说什么救死扶伤是你们
的天职啊?」她越说越气,脸涨得一片绯红。李教授一证,他想不到面前这个素
不相识的姑娘家会对他开炮,不禁端详起她来:面容有些憔悴,但两个扑闪扑闪
的大眼睛充满着倔强和正气。那几个研究生想向她解释,却被李教授制止了,是
啊,大医院有大医院管理的弊病,这个姑娘说得在情在理啊!他被眼前的姑娘那
种勇气吸引住了,要知道在大医院里,医生就是上帝,得罪了医生,被冷落不说,
还会耽误了病情呢!因此,他只看到陪着笑脸的病人或者家属,却没有见过指责
医生甚至是医院领导的。也因此,他往往教育他带的学生不管什么时候要注意医
德,医德有时候比医术更重要。他赞许地向红子点点头,便带着医生的职业特点
问起了病人的病情来。
红子将在县里拍的片子递给面前这个威严而神圣的老人,像看到了希望的光
明。李教授仔细观察了片子,向红子了解县里医生的诊断情况。他这一问,红子
却是又抽泣起来,她对李教授说了父亲的病情,希望李教授能想办法救救她的父
亲。李教授慎重地点点了头,带着职业性质说:「我会尽力!」他叫身边的助手
立即送病人去复拍片。然后他拍拍红子的手表示安慰并说一个小时后他会回来看
结果。在李教授的手一接触自己的那一刻,红子像有一股电流通过一样,那是怎
样的一双手啊,温暖舒服而有力,红子像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注入了身体让她振作
起来一样。后来,护士告诉红子,那不是医院的什么领导,是我们医院里的第一
把刀,什么手术到了他的手里,保管刀到病除。红子听了不禁大喜,暗暗祈祷父
亲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漫长的一小时后,李教授兴奋地对红子说:「你父亲没什么大碍啊,只不过
是胃的局部有溃烂的现象,如果不及时做手术就会有胃穿孔的可能,你县里的医
生误诊了。当然不及时做也很危险,但绝不是什么绝症啊!明天我就亲自为你父
亲做手术。保还你一个健康的父亲!」红子一听,高兴得紧紧地抱住李教授嘴里
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说话,把李教授弄得不知所措起来。但李教授的一句话,又把
红子的高兴劲儿化为了泡影。「你先暂时去交一万元钱的手术费吧,我还有个手
术等着做,我先走了。」
一万元钱啊,那是一个天文数字,她的手中只有五百多元钱啊!她不禁焦急
起来,可行的办法想了一个又一个,但又一个一个的推毁。看看天都快黑了,但
那个巨大的数目却还是八字没有一撇呢。她不禁又急又恼,如果明天还找不到一
万元钱,就算她父亲的病可以让李教授手到病除,但也是一句空话啊!可在这个
茫茫的都市,她举目无亲啊!焦急之中,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气度不凡的李教授来,
她觉得和这个李教授一见如故,他对她的质问不但不恼怒,似乎还很欣赏,或者
他可以帮他们呢。不过,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和他没亲没故的,他没有
理由帮她的啊,何况一万元钱又不是小数目。
可不这样又没有办法啊,最多算她向他借的,以后还他就是了,一想到这,
红子的豪气就上来了,她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的女子。就干就干,她
向护士问清了李教授的住址,就买了一些水果往李教授家里赶……
(6)
她找到了那个纸条上写着的地址时,天已经快黑了,可她面对着这个庭院深
锁的诺大房子,怎么也无法和那个和蔼的老人联系起来,这倒像是个官宦之家啊!
那坚固高大的围墙和铁门使人有一种冰冷的感觉。这一刻,红子的心又产生了一
种怯意,她无法预知她的行为会有怎样的一种结果,甚至会让人觉得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