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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下钩(2/3)

晋枢机却轻轻了声哨,那只黑猫又跃他怀里,“我却已不想再战了。今日,死在这槐树林的人已够多。”

“想要我命的人,你绝不是第一个。”晋枢机话音未落,林外蹄之声已喧,不过片刻,就有一队骑兵涌林间,七匹健,每匹后都拖着一个人,看服饰像是捕快。

那少年吓坏了,一手挥鞭,另一只手还着自己结,听他问话,脸又白了几分,却自横,“你问这个什么?”

那些捕快犹自求饶,另外几个穿着铠甲的少年已骂,“谁准你们跪这么远,还不过去给咱们统领气!”

那少年被惊了一冷汗,一张脸白得像纸,上却不饶人,“这群恶人,小爷没有杀了他们就算便宜了!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我们禁卫军的事!”

偷袭本是江湖好汉最不齿的行径,此刻,却没有人责备铁判官。

“晋枢机你这个妖孽,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货腰贾、恃妍媚主,小爷今天来就是要取你命!”那少年虽然叫骂,可到底是怕了景衫薄手中的剑,坐在上,越靠越后。

日西沉,景衫薄的睛发了光。

猝然之间生这场变故,景衫薄不免疑惑,不过想到晋枢机那倚封侯的尴尬声名,这少年如此叫骂倒也不算奇怪。再回看那七名捕快,虽然个个吓得脸发青,此刻却都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统领饶命,统领饶命。”

“可真抱歉。”晋枢机低声。这一剑,本来应该是刺向他的。

“槐,本就是系鬼之木。”景衫薄淡淡

人从来都是弱者,即便错了什么,也是无可奈何;即便错了什么,又为何不能原谅?

晋枢机却已背转过,微微一蹲,抱起了树下的七弦琴,“你我却都不必木上的鬼。”他浅浅回眸,迷离了一整片暮,“公才十四岁,十四岁,正是载酒攀鸣琴的年纪,杀人虽早了些,公却一样得不错。只不过,公杀人剑下无血,重华却绽放、敌人哀求的凄然颜。”他说到这里,却突然一顿,“你若实在想看我的剑法,倒也有个雅致的法。不过——”

“你还要战?”晋枢机问。

晋枢机终于自琴下了剑,三尺六寸六分长的剑。

剑在手,杀机也在手,杀意在心。

落。

天地俱寂,万籁无声。

落尽,未闻鸦啼。

景衫薄没有答话,却是晋枢机笑,“剑已架在脖上,于副统领还是小心说话为上。不如,将事情的经过曲折向这位景公解释清楚,也许,他还肯留你一条命。”

那些捕快一路都绑在后,早已被折磨得衣衫褴褛,如今却还不得不伏得更供那少年落鞭。景衫薄看在里,立时便是一阵厌恶。天昭帝商承弼残暴无德,边这群禁卫军个个都是豺狼虎豹,横行京都,为祸乡里,他抬起,看那挥鞭的少年,“你杀过人没有?”

景衫薄眸中杀机更

如今,钢铸造的判官笔已裂在地上,铁判官的睛却还睁着,他死也不敢相信人世间居然有如此快的剑,所以,他死了。

带走了最后一抹晚照,余晖落尽,是否已到了手的时候?

谁都不会去责备一个死人。

剑光!剑势如虹!

那两个胡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如今却瞪大了睛,连数丈外坐在椅上的老人也促着自己的老搭档将椅推得更近些。木压过草碾过断枝,穿破这杀气笼罩下的无边萧瑟。

风起,槐轻舞;风过,闲池草长。

奔驰,那七名捕快被纸鸢样抛在空中,景衫薄飞而起,一剑击便削断了七条草绳,形一转,剑尖已抵在为首的银甲少年咽,“这些俱是大梁无辜民,为何被你们绑在后凌?”

景衫薄挑了挑眉,左上那只血燕被牵起尾羽,燕燕于飞,优雅又张狂。

晋枢机怀抱黑猫,轻捋鬓边长发,“景公的意思是,他剑下从不伤无辜之人。你若没杀过人,叩认错也便罢了,你若是也杀过人,那今天——”他微微一笑,眉间朱砂已腥红,“他更能杀你。

那少年握着缰绳的手还在颤抖,大概是也觉得刚才丢了人,恼羞成怒间居然扬起鞭打那些捕快,“饶不了,死定了!”

景衫薄不必答,他的剑就是他的回答。

“我的剑已净。”景衫薄

景衫薄轻拭剑尖鲜血,抬,望着晋枢机,“他本不受我这一剑。”他战晋枢机杀气正盛,铁判官的判官笔却攻向他后督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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