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枢机轻轻拍着黑猫脑袋，“一千两银，话都没说上几句，桃儿啊桃儿，见了这位卫公，我就知，自己为什么发不了财了。”

景衫薄看了一那桶，不知已被多少人洗过了，“就用这个吧，我一会儿去后面的河里打。”

卫衿冷吩咐那舀粥的汉，“王大哥，我们今日就在这吃了。”

“多谢。”卫衿冷对开那人了。

晋枢机又推五百两银票来，“我却舍不得让十三姑娘这样的人吃亏，既是我说得要赌，不如，索都让我赔了。”

卫衿冷居然真的收回了银票，“西街的粥棚又能再开半年了，我替吃不上饭的穷苦人谢谢临渊侯。”

景衫薄轻轻捋着剑穗跟着师兄，看他对那些佝偻老妪嘘寒问，便也帮着搀扶一把，看到有病弱之人挨着墙沿，便忙着延医请药，甚至有可怜兮兮的孩抓脏了他白衣也不在意，还带到棚前面给他多盛一碗粥。如此忙活了一个中午，景衫薄真是累得不轻。粥棚的杂役涮了个净的碗倒了些茶递给他，景衫薄看着那碗里辨不颜的东西，尝了一，倒不算难以下咽，便都喝了。

卫衿冷，“那就将这桶里的去泼地，前面那缸，都打满了再来吃饭。”

等他收拾完了一切回来，大家却都已吃过了，只留了一个馒，切成细丝的十几条芜菁菜，那芜菁菜颜暗沉沉的，景衫薄实在不想吃，只就着剩下的一粥底将馒吃了。那馒也是虚饧饧的，他又了这么久的重活，便觉得没吃饱，心里不由得闷起来。三师兄虽然教严些，可什么时候饿过自己的饭啊。正心里想着，卫衿冷已经来了，看

卫衿冷站了起来，“临渊侯义，无以为报，告辞。”

公要的不是银，是公。通达钱庄童叟无欺，一厘不多，一钱不少，这份细，就是公！”

卫衿冷看他，“二师兄给你的丹药，一颗也不许拿来。”他说着就解释，“这些都是贫苦人，那些名贵的丹药他们吃了一次，以后，别的病就难治了。”

“是。”景衫薄知三师兄是罚他呢，也不敢争辩。提着那大桶走了好远，将桶里的都泼了，又跑了差不多二里地才打上来。将那缸满，又用了差不多两盏茶的功夫。

“就来！”景衫薄悄悄给了一个瘸的老人一锭银，回来就对三师兄，“那位老伯的，如果早些遇到二师兄的话，肯定也不会这样了。还有咳嗽的小四，我的九酿玉今天没带来——”

卫衿冷，“馒就行了。”等馒买回来，粥棚的很多人也都散了，卫衿冷叫他，“小夜，过来吃饭吧。”

景衫薄穿着双窠云雁的锦衣陪卫衿冷去西街的粥铺，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师兄代上赌坊的事。大师兄二师兄倒还罢了，三师兄最讨厌自己赌钱了，走了一路，怕了一路，却始终等不到他问。

那王大哥弯腰答应，“欸，我让媳妇买赵大麻的烧饼，再切些芜菁菜来。”

卫衿冷扫了他一，景衫薄舀了一瓢，“师兄先洗，我立刻去打。”

近两年风调雨顺，商承弼又兴了许多生利惠民的法令，本也该算是国泰民安，可到底连年征战，税赋不轻，即便清明治世也有饥民，更何况如今。卫衿冷在西街开了粥棚，倒是让那些可怜的孤儿寡妇有了一饭吃。

晋枢机摇摇，“用我的钱来人情，卫公可真大方。”他说完就看着刚才开说话的人，“我知，卫公要的不是银，是仗义。这叫有钱用在刀刃上，乐善好施。”

景衫薄这才想到，二师兄给自己的都是最好的东西，从小到大就在药罐里给自己养着，当然和这些人不能比了。他跟着三师兄绕到粥棚后面去洗手，正要舀，却听卫衿冷，“这是熬粥的，用那个桶里的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