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生活,保大人也得仰仗各位支持,
你们说是不是啊?」
众邻居心中忐忑,不知是福是祸。
葆贞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也是该了了。
只要这捐不收了,也算自己父女们对得起乡邻们的信任,再说,自己一介草
民,能得总督大人相请,面子上也算给足了,还能指望什么呢?便说道:「既然
总督大人相请,哪有不去的道理,我就跟总管大人走一趟吧。」
那些跟着葆贞一起去省城的百姓们都要跟着一起去,葆贞道:「又不是去打
架,还要人多势众,只要我自己去就行了。」
「哎,这个,各位管事的最好也一起去,大伙儿都难得见见总督大人,人多
了,好说话,再说,最后说和成了,也好作个见证。」汤府总管说。
大家一听,有理,于是,在场的十二个负责联络的便都跟着上了路。那百十
个人到底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候在总督府门外。
一见宋葆贞等人来到,汤怀德和保成全都陪着笑脸在客厅前相迎,倒叫十几
个没见过几多世面的乡民们有些受宠若惊。
大家各自见了礼,分别坐下,那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把这些乡巴佬儿都给看傻
了,汤怀德把筷子一扬,招呼大家吃喝,却都不知怎么动筷子。
葆贞虽然也没见过几多世面,但心中有股子初生牛犊的气势,且不拿筷子,
向着汤怀德道:「大老爷叫民女来,不是为了吃喝吧?」
「啊哈哈,宋姑娘,事情先不忙谈,先吃先吃啊。」
葆贞没有办法,只得拿起筷子吃上两口,心却在想着话该怎么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汤怀德这才开口说正事:「众位乡民,你们上了万民
折,本督立刻就把保大人招了来问话,看来,你们是有些误会,啊,今天,本督
就替你们排解排解。保大人哪。」
「下官在。」
「这事儿呢,原是你的不是。这替老佛爷庆寿呢,原是件好事,你同大家说
清楚了,乡亲们自会谅解你,我看,你就先给大伙儿陪个不是,啊。」
「是是是,下官行事不周,让各位乡亲误会,是下官的不是,请各位乡亲多
多谅解,多多谅解。下官这里有礼了。」保成赶快站起来作了个罗圈儿揖。这老
百姓哪见过当官的给他们施礼,急忙站起来还礼,心中还有些不落忍。
「各位乡亲,保大人这已经陪过礼了,这前面的事儿就此过去,不要再提了
啊。」
「大人,那这捐呢?」葆贞问道。
「这捐么,还是要交。太后老佛爷寿诞之日,乃是天下大庆之时,无论作官
的作民的,都应尽一份孝心,就算是保大人不收,本督也要收的嘛,要是你们坐
在保大人的位置上,这捐也是要收的。给太后老佛爷庆寿么,哪个地方不孝敬,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大人,咱们这个地方历来是穷地界,地里光长草不长苗,年年欠收,年年
饿死人,可哪一年的捐税也不曾少过,乡亲们哪有钱再交这寿礼捐,肯请大人把
这捐免了,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感两位大人的好处。」
「哎……这可不行。本督也知道百姓们过活不易,可这孝敬的可是太后老佛
爷,是关乎你们一方百姓以后生活的大事,这自然要由众位乡亲一同出力。你们
想想,保大人替你们在朝廷上讨好,难道还要保大人自己掏腰包不成吗?」
「大人此言差矣。说什么替我们在朝廷那儿讨好,我们老百姓上了捐,交了
税,官老爷们倒是升了官,发了财,就看我们县大老爷吧,他的家财成千上万,
又哪里缺少这几两银子送礼。可我们老百姓呢?今天捐,明天税,这个作寿要送
礼,那个生孩子要上捐,可我们每年的捐税不光没减,反而一年比一年多,去年
的礼今年要交,今年又要加新税,这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
「依你的意思,这捐不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