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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不解地回问,“判给妈了,所以改姓严,怎么了?”

午后淡金的光隔着双层玻璃,泼在一尘不染的白瓷砖上,像看不见的一样,结了一层没有温度的冰。空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洋洋洒洒路过层叠堆起的旧书籍和老日历,沾在二人在一起的灰上。严清只能抱住严白,或许他们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但那又如何呢。但那又如何呢。他很想问一句,什么是清白,你想要哪一清白。但他又不敢问,怕这会让她伤心。

“这照片你之前看过吗?”

严清看向她,不明白这笑意的由来。

“那为什么叫清白?我以前问过你,你总不告诉我。”严白把照片放回去,转过看向严清。

严白重重地叹了气,随后又笑了起来。

严白将这张照片来,发现背面写着“李言、李玉,于兴乐公园”。

“哥哥,相册诶!”严白将抹布放在一旁,书架最上层里侧的壳相册。

也怕严清消耗太多,便也不会缠着他说要。严清也知,严白说想,也不是非要,只是想要一存在,或是的,或是神的、情的。她是个很会掩饰自己的孩,但或许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他总能在笑容中味她未说的话语。可能是心灵应吧。他想。

“怎么又想起这个?”

“很怪啊,怎么莫名其妙改成这么个名字。”

“哥哥,你说好笑吗。妈把‘清白’这两个字刻在我们上,但我们现在全完全没办法清白了。”

“我是听姥姥说的”,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当时爸妈离婚,为了争财产和抚养权,爸说妈轨了”。

封闭的第三天,实在是没什么事好的,两人决定大扫除,把床单、窗帘、沙发都拆下来洗了个遍,久久无人问津的小书房,也被打开清扫得净净。

这样隔离了一个礼拜,中间严清还托跑的小伙补了一趟菜和,一瓶料酒跟一瓶酱油。正想着这样的日得到什么时候,手机里便收到刘主任转发的消息。

严清无奈地。小时候他也不懂这名字有什么怪的,分开来看确实都很正常,长大了才觉着怪,问姥爷和姥姥,他们却什么都不说,最终还是他自己偷听来的。以至于严白问他,他也一直不大想说,甚至曾有一段时间,严清在心里还埋怨过姥爷他们,当时怎么不劝着妈。

那日过后,严白像是未曾失落过一般,依旧每日给严清讲着没营养的笑话,和严清一同准备两人的餐饭,饭后会窝在沙发里漫无目的地摁着遥控,观赏无聊的电视节目,偶尔抬和严清换一个神。晚上他们会,依旧伴随烈的吻,灼人的拥抱,和发冷的汗

但这儿戏一样的名字,着一过就是二十来年,现在就算想改,手续也太过繁复。他见过二十多岁改名的人,尽份证上换了字,可认识的人还是沿用旧名去称呼着。名字这个东西,若是年幼时更改,随便叫什么,都能从开始。但随着年岁渐长,名字不再是那两三个字,它已经在人的上沾染了记忆和情,是代替“陌生人”的名牌。这时再去抛弃,除非是连自己也不要了。

“突然想起,以前总问你我们为什么改名,你说是因为爸妈离婚了......”

严清抿了抿嘴,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严白,他实在是想不什么理由搪,编不什么合理的故事情节,犹豫二三,终于还是说了实话。

“看过,也没几张,看过就收起来了。”

“我不想,哥哥。我们也无法,你知的。”严白将始终昂着的低下了,不去看严清,只是任由视线徒然在地板上游弋。

听到严白的呼叫走过来的严清,看到严白好奇地正翻着相册,手上的灰,走到她边一同看起来。

“......”

“所以最终拿到抚养权的咱妈气不过,为了自证清白就给咱们起了这么个名字?”严白不可置信地问

“你想要清白,也可以清白。”

“乐安街居民,整理必要日用品,统一乘车转运至吉祥酒店行隔离。”

相册是青纸板壳订制的,印着白细碎的纹,正中间是一副风景画,严白想了半天,才想起“黄果树大瀑布”这个名字。相册并不厚,里面的照片也没放满,除了父母的结婚照,二人的满月照,只有四五张褪的生活照,看上去是严母抱着严白带严清散步时拍的。在其中一张里,严白躺在婴儿车里,闭着,微微张着嘴睡觉,旁边站着并不比婴儿车的严清,他正扶着婴儿车的边沿,看着沉睡着的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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