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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没再多想,在璟遇身上摸了片刻,没发现自己要的东西,只好唤来暗卫,吩咐他们料理这后事。
当晚。
估摸是夜晚这月色太过悲凉,璟卿难得失眠,干脆换了身夜行衣,出门去。
家家户户一片灯火阑珊,她借着颗夜明珠在巷子里来回穿梭,不知不觉中回到了百花楼处。
这楼其实是她名下的产业。
前世因璟遇喜欢,后来便将这百花楼送给了他,没想到会成为她“造反”的一大据点。
璟卿施展轻功,跃上了楼顶,刚轻轻踩上木质栏杆,便发觉白日所处之地多了个人。
她压低动静,仔细瞧去,暗淡月光下分明有一男子正坐在她白日里坐过的位置,举手投足间尽是肃杀之意。
背影有些单薄,从身形来看,十分像是……
“?”男人发觉了她的存在,飞身离开,踩上另一处楼的屋顶,璟卿心下疑惑,跟了上去,这才发现对方武功还算不错,数个来回之间也没教她追上。
莫不是璟遇派来的人?
她心下一紧,手指夹住一小刀,朝对方掷去,正好没入他肩部,听得一声闷哼。
这下看你往哪里逃。
璟卿很快追上去,伸手拍向男子后背,对方身体歪了歪,重心不稳就要往下掉去,她急忙拽住他腰带将人朝自己这边一扯,斗篷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这狼崽子没事大晚上又跑百花楼干什么?!
璟卿自知刀上抹了小剂量的毒药,看着陷入昏迷的叶汀闭着眼乖乖任她搂着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慌乱。
麻烦。
璟卿干脆打横抱起他,飞快地往自己王府赶去。
怎的这么轻?原以为一个行军打仗之人该是重得多才对。
冲进屋子时把丫鬟们吓了一跳,璟卿让丫鬟去库房取了解药,然后亲力亲为地脱了叶汀染血的上衣,涂了些麻药,将小刀拔了出来,再用解药抹在其上。
丫鬟们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们家又懒又瘫的王爷何时这么勤快地照顾过人?还是一个没什么交情的将军?
“下去吧,今夜我守着他。”
璟卿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
“是。奴婢告退。”
不点灯是璟卿多年来的习惯。
眼下一切忙碌完,熄了烛火,她靠着床边假寐。
听着叶汀的呼吸声竟生出些许好久未见的困意。
“……卿!”
她搁在床边的胳膊忽然被两只手抓住。
睁开眼便看见叶汀一脸恐慌地往床内缩去,拽着她的手不肯放。
这是怎么了?怕成这样?
她不解地站起来,然而被他拽着脱身不得,无奈之下只能爬上了床,用疑惑的眼神扫视着他。
“…不要……不要!”
叶汀颤着声,拽得更紧了些,身体朝她这边靠了过来,声音里似乎还有一丝哭腔。
璟卿低头,用空着的手抹了抹男人的脸,才发现对方额头上汗如雨下,颤着抖着,似乎看到了惊恐不已的事物。
难道是……
她撇了撇嘴,扯出自己的手,转而将人往怀里抱过来,轻轻拍起了对方的背。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招给安抚得恰到好处,不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没想到啊。
璟卿闭了闭眼。
叶汀这小子竟然怕黑。
第二日一早,趁着人还未醒,璟卿将人抱起,在朦胧中一路跳跃,成功赶在对方睁眼之前将人送到了将军府,循着守卫的数量,她踢开窗户跳了进去,将人放在床上,又拉起一床被子往人身上盖去,而后飞奔出窗,离开了将军府。
堂堂一国的王爷,竟如做贼一般。
不过璟卿顾不得那么多。
若是让他醒来看到是自己,昨夜之仇指不定要被他怎么报复。
她实在不想将他再扯进这浑水中了。
然叶汀在她离开屋子的一瞬便醒了过来。
这一夜被她抱着,被她温柔上药,还被她哄着睡觉,实属以往不敢想之事。
她以前巴不得他离得远远的。
如今她如此做法,只希望不是她需要造局,引他来做牺牲之人,成全他人之事了。
璟卿回去后接到一圣旨。
她那好脾气的亲姐大发雷霆地让她扮作副将,随军出征,一是为监视军队诸人,二是,远离璟遇这等有心人。
璟卿皱了皱眉,终究是差人拿来她那易容的宝贝,给自己上了个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