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万万没想到，绛儿居然会去攀海祥云的胳膊，其实这举动，也不是甚么十恶不赦的大事，若是郎有情，妾有意，别说攀胳膊，就算是搂搂抱抱又何妨？只要没人看见。

余雅蓝奇怪地看她一，：“我何时说要瞒了？只是老爷叫我过去，是让我说清海三公为何离府，又没问三妹妹，我一时未想起来，不行么？”

绛儿攀住海祥云的胳膊，投怀送抱？余天成呆住了，却没有任何怀疑。别说绛儿有小时候同表哥同床共枕的先例在，就是绛儿早已迷恋海祥云的事，他也是知的，她一回见着他，就了些不合时宜的举动，还被海祥云骂过一通。只是他觉得所谓不打不相识，或许两人正是个喜冤家也不定，若是绛儿能嫁去海家，他可真是梦都要笑了。

？余雅蓝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惹老爷生气的次数还少？不差这一回。”

“你！你！”缃儿再次气结，“你，诈！”

余雅蓝又嘱咐：“记着，三妹妹只是攀住了三公的胳膊，你要往大了说，反叫老爷和太太不得不为了她的名声作反应，可就‘好心办了坏事’了。”

“甚么？！”余天成简直快要气过去，她，她居然敢打海祥云，“你知他是谁么？整个临安县，乃至整个省府，所有的海货，全靠他供应，他家有好几艘洋的大船，甚么珍珠珊瑚，甚么西洋番货，全是自他们家，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到他住我们家，你居然打了他，把他给气走了？”

果真是无不商，怪她能开鞋庄生意。缃儿一面在心里骂她，一面连连。

余雅蓝笑了：“无不商呢，五妹妹，你也是商人的女儿，怎么不明白这呢？啊，让我来猜猜，明明是三妹妹的丑，为何你却不敢去太太跟前讲？是怕她怪你，明明瞧见自家妹仪行有失，却不及时面加以维护罢？你还不如我，好歹我当时还揍了海三公几下，没让他继续被三妹妹纠缠。”

余天成的书房仍旧森森，余雅蓝走过一间一间的屋，来到最里面。余天成尚不知缃儿告发绛儿的那些话，见了余雅蓝，当即震怒，问她是否赶过海祥云府。

“你——”缃儿把一句“你要我撒谎”的话吞肚里，寻思，这样讲，好像对自己一儿坏都没有，而且还能打倒绛儿，何乐而不为，于是便了。

缃儿的脸上，白了红，红了又白，要下不作声，余雅蓝心想，看来她是猜对了。

“爹，我晓得他重要，可这真怪不着我。”余雅蓝说着，就把方才给缃儿的话，在他面前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