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晓得打哪来的执着，我说服了自己必须确认这件事，就拖拖拉拉地抱着宝特瓶前往浴室。

我国小毕业就工厂贴补家用，生产线的大姊是个老菸枪，给她带一个月我也跟着起菸，直到认识先生才答应他要戒掉。后来我只有两段时期碰香菸，一段是先生离开后那三年，一段正要开始。

没想到承彦踢了被，只穿一件四角，大开开地睡着，我忍不住瞄向他的间、他释的位……不行，振作起来，别胡思想的，他可是你儿呀！不行想，只要想着打扫就好，不行想、不行想……整理得差不多，放好蟑螂药、了些蚂蚁药再开电蚊香，前后了快两个钟，总算让这房间里的臭味退掉大半了。等到现在还成群贴在墙与角落的蚊死得差不多，再关掉电蚊香改香吧！呼～～垃圾可以整理两大袋也真是不简单，其中一袋还全是卫生纸，这孩怎用得这么凶啊？

我很清楚，

不过是转开瓶盖就这么臭，要是整个打开的话……害怕又期待着的再度「咕噜」一声吞下肚，我觉到一急尝试的冲动，却又担心被发现，折磨了会儿，还是决定先别这么冲动……把承彦房间打扫净再说吧！

承彦房间里还有几个宝特瓶收藏在电脑桌下，旁边是一大堆卫生纸和压扁的零袋。我弯把东西全扫来，却因为那三个宝特瓶装的东西愣住了。六百毫升的宝特瓶，有两个装满了米黄偏白的，另一个装了约五分之一的白。

好，不行，快转移注意力，别被七八糟的思绪控制了。加油，紫韵，你不能来，不能去想那个……你要保护孩。

对，我要保护承彦，所以我不能……不能自己反过来伤害他。

好讨厌的腐臭味！承彦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把这东西理掉？这……他的……「咕噜……」吞了、着燥起来的双颊，我凝视黄的，脑海畏缩地浮现了缺漏的两个字──那是……承彦的。一定是放很久，放到都腐败了。而且量也……量也未免太多了吧？

记得很久以前，还有避的时候，我曾经因为好奇拿起先生用完的保险把玩，量本只有几滴而已。可是承彦那至少两个宝特瓶又多一些……天啊！那孩到底了多少去？他是……他的这么吗？

想要……忍耐着多闻一次……两次……三次……不行……我是怎么了？竟然躲在浴室闻儿的！那明明都放到腐败了，颜变成脏掉似的米黄，瓶底还结了一块块黄固，却不像一开始那样视其为垃圾了……啊……好臭……好臭啊……承彦……我在厕所既忍耐又有雀跃地闻着臭味，直到那味重新被挥之不去的味吞噬，才着发红的脸颊回过神来。

我心变得好快，掌心一握，张兮兮地抓一团染上污黄的卫生纸团，味比刚才更重了。没错，这是承彦手后用来拭的卫生纸，上有他的。

沐浴？洗衣？这两样家里就有的东西本不需要额外装，那么还会是什么呢？我看向熟睡的承彦，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他腰下移去──真的是这样吗？他的……承彦的那个……不，还不能确定。

罩……应该……不必吧？再怎么说，应该也不像橙的臭得那么激烈，所以不用吧！嗯，我……我要开罗！一、二──好臭！不过是转开瓶，一厚的腐臭味迅速冲开，本来还残有味的厕所，竟然短短几秒钟就被腐败的腥臭味掩盖住了！我吓得赶忙转瓶盖，臭得不禁挥手驱散味，但这臭的程度顽劣得很，挥挥手本起不了作用。情急之下，我起关了浴室门，像是怕被承彦发现似的，倚着门，双直瞪桶旁的恶臭宝特瓶。

……我到底在什么？这实在太变态了！我怎么可以拿这东西，还想些有的没的……有的没的……像是什么呢？像是……承彦的……承彦的地方……承彦的…………？

第二袋垃圾绑好，心慌意的我就下楼到杂货店买了一包香菸。以前在老家的牌改名也换几次包装了，我想味没变的话应该是绿条的。一到店外我就起菸，顺畅又怀念地受着嘴腔被菸味充斥的滋味。

提着大垃圾袋到台时，我才意识到──该不会是因为手？承彦的腐臭味再度浮现于脑海，如果经常手，会累积这么多、用掉这么多卫生纸，似乎就说得通了。这样啊……承彦他在房里，经常是在手吗？那事让他这么快乐吗？

明明一瓶只要十几秒钟就搞定，为什么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呢？视线被起伏的牵引，脑袋彷佛有在构筑什么、认真想懂却又扑了个空，直到最后一瓶倾尽，我才疲惫地伏在锁住臭的桶盖上，受着冲的震动，让它震掉奇怪的觉、震掉被臭味刺红的脸。

我在洗手台了两次呼，淡化的味缠绕着鼻，它们若有似无地带动方才的余韵，只是力纤弱，离开浴室就消失殆尽。

绑好第一袋，正绑第二袋时，我盯着里满满的脏卫生纸，想到有一大堆是米黄的，就像沾了承彦的。仔细一闻，混杂的气味中确实能闻淡淡的气味……是这张？不是，是下面的……再下面的……这团……这附近都是。

糟糕！一旦确定那是承彦的，我的心就变得好快，也莫名了起来。就连空气中残留的腐败腥臭味，给我的觉也变多了。原先的恶臭依旧，却多了一想要与之妥协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