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说，一面抬手求饶状，饶有兴味地去看宋池砚因为害羞而垂下的。

但仇红却怎么也生不起气。

他垂眸，仔细端详着。

“所以你选了......”仇红脑中一阵发白，她一时有些无措，“可这......”

仇红走到书案后，小心翼翼地绕开睡着的宋池砚，伸手去，试图撑开他掩在肘下的字卷。

他说着，气息了，连礼数都不顾，甚至伸手去抓仇红的腰。

正当她心的时候，宋池砚微微垂眸，将书案上的笔送她手心。

“所以...将军肯赏脸，赐我这新居两字，供我参考一二吗？”

睡着，眉舒展，整个人笼在那柔和的光影之下。

仇红嘴上不信，脸上却已笑得无法自持。

他迁就地将她拉下来，往自己双臂中送，甚至得更亲近，更...越矩。

只会照猫画虎，有样学样。

她写完就后悔了，忙去抓，试图毁尸灭迹。

她不想在宋池砚面前丑。这是实话。

仇红怔住了。

字音往她耳边砸。

快憋死人的沉默之后，宋池砚终于开了，他的视线仍停在那歪七扭八的两个字上，仇红张地看着他齿开合，吐了两字。

分明是来讨好她的。

手方一到纸页，掀起一，正趴睡着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笑盈盈地盯着自己。

...果然在雪白的纸页上落下几歪七扭八堪比爪印的字迹。

话未说完，宋池砚抬起了。

他这样真诚地剖白。

但其实。

“父亲说。”宋池砚慢慢地同她解释，“我这寝殿到现在还没有题名，是该有个正式的牌匾了。礼那边并无提议，父亲便说，题什么字，可以由我自己选。”

宋池砚接她的话：“可这很合我意。”

一张圈椅...足够了。

于是对上那期待已久的神，微微抬臂，想也不想地挥笔而就。

宋池砚没阻止，他有许久没见她，只想好好地借着这大好的光多看她几。

圈椅：瞧不起谁？

她知自己有几斤几两。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掌心里的笔，只觉得手心要烧起来。

“我说笑的。”他这反应极为好玩，于是仇红起了心思，故意得寸尺地逗他，“我怎么敢在这里对十一殿下撒野，微臣很惜命的。”

“好看。”

她刚行伍的那段时间，只是凭一张看上去像读书人的脸唬到了所有人。

他越是认真，仇红脸上便越是烧得厉害。

他这样想，盯着她泛红的，抱着她，结落几遭，最终毫无犹豫地，吻了上去。

竟然人都醒了，那就无需遮掩，她要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偷看宋池砚到底在忙些什么。

天光将漏尽，他又是背光而立，上那件氅衣的银线绣折些碎来，烘他中邃而静谧的柔情万。

但心中又十分坦然，在他面前，哪怕怯也是可以的。

仇红本以为是纸张的声音暴了，宋池砚却说，他只是闻到了她。

宋池砚盯着仇红的睛。

“人如何能闻到。”

但她总是低估，在宋池砚心里，她又有多少的分量。

她一边盯着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一边格外轻手轻脚。

相接的时候，两人都是一颤。

方才的温情然无存。

而她只觉心虚。

他了纸页上他已练习过千百遍的秋虹二字，对她：“我很喜。”

字卷一摊开来，仇红目视着那满页重复的两字，颇有些怔然，“...秋、虹？”

旁的人果然顿时了分寸，脸红到脖，连带着睫都跟着颤动两下。但牢牢抓住她的手却没有松动的迹象。

她不想打搅他的清梦，但实在好奇，除了那张长榻，他这些时日还在“偷摸狗”些什么。

“我准你敢。”

“你这样偏心。”她有些，嗓也跟着发颤，说来的却还是不正经的话，“我可要亲你了？”

她不确定自己能在宋池砚这里写什么样的字来，只觉得手指要被手中的笔火星。

“因为仇红就是我的家。”

仇红一个字也说不。

“你敢。”

宋池砚却先她一步，一只手牢牢握了她两只手，放在怀中，另一只手抬起那纸页，颇为正经地审视起来。

“我看了？”

宋池砚还在期待地看着她。

她本不会写字。

毕竟...谁能想到，名声在外的仇大将军，其实...算个不通文墨的白丁呢。

“十一殿下行行好，放过微臣吧，微臣再也不敢......”

仇红从来没有觉得，那双睛会如此情款款，又明亮万分。

他的手比寻常男人要纤瘦，一握住她的腰，那骨就切实地渡给了肤。

彻底将她纳怀中的时候，宋池砚在心里暗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