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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盛家的男人谈个恋爱为什么总这么……轰轰烈烈?乔桦想到两年前盛臣祎和夏末也是这样,熬过漫漫寒冬,在春暖花开的季节终于修得了正果。
他长舒一口气,帮盛家工作这么多年来,特别盛老太太还在世那会儿,被她培养得冷硬无情,处事果断决绝,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服从命令、完成任务就好,本不需要带任何的私人感情。
直到那天——
0246
不可一世了一辈子,骄傲得惯于对人颐指气使,至高无上的盛家老太太因为病痛的折磨,佝偻着身体蜷缩在雪白的病床上,她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奄奄一息,却始终无法甘心的闭上眼睛。
“……乔桦?”
“老夫人。”刚听完主治大夫宣告她将不久于人世的他负手立于床前,默默的看着她。
“呵呵~~”老妇人虚弱且凄凉的苦笑一声,“没想到啊……最后来送我的人只有你……我的子女,我的孙儿,一个……一个都没来……”
乔桦说:“您的儿子和儿媳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明天应该会到。”
盛老太太哼了哼,蹙紧的眉头没有松开,“我做错了吗?”
“……”
“答不上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么对臣臣和小末太心狠手辣了?”她瞠着浑浊的双眼逼视他,可惜模糊的视线让她失了准头,实际上她是对着点滴瓶架在发问。
乔桦拖了一张凳子坐下,伸手想握住她瘦骨嶙峋,风干老橘皮般枯槁的手,但是迟迟没有行动,他的身份是否有安慰她的资格呢?
“他们一定巴不得我这个可恶的老巫婆赶快死了……只要我一咽气,争了十几二十年的家产分一分……呵~~看看我教养出来的儿孙子女,眼里除了名利财富什么都没有……”她不甚唏嘘,不过悔之晚矣。
乔桦依然没有吭声,他知道她一下能说出那么多,思绪那么清晰完全是因为“回光返照”,不如让她在弥留之际一吐为快,把该忏悔的统统都忏悔了,走得也安心些。
“我们老盛家的男人啊,一个个都是情种,不爱江山爱美人……不帮他们守着这份产业,他们怎么过日子?”老太太忽然觉得非常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哎,罢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双手捧着大把大把的钞票送到儿子孙子面前他们也不会动心,我只担心我这一走……盛建敏和盛建莉野心勃勃的……往后臣臣的生活谁来保障?”
“那就谁都不给好了。”乔桦蓦地出声,既然都是钱多惹的祸,没钱自然就没矛盾啦。
“谁都不给?”老太太怔楞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乔桦平静的答道:“捐了,给更需要的人,至于盛世,不妨交给许恪。”
“恪儿?他!?”
“放心,我跟了他那么久,我十分清楚他和他母亲的心思并不一样,说不定将来某一天等他完成了他的心愿,他会把盛世当成烫手山芋丢给孙少爷。”说到这儿乔桦忍不住想笑,虽然许恪只有一半盛家人的血统,不过他完完全全、一丝不苟的继承了盛家男人“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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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乔桦的冥想,他瞥见来电显示上的人名,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接通了耳机冷道:“什么事?”
“乔大少爷你还敢问我什么事情?”盛臣祎腰仰天长啸,“你叫许恪的秘书把一大堆公文送到我这里是何居心?靠,老子才拿了他20%的股份,一毛钱红利还没分到手,就要帮他做牛做马,有什么有天理啊!?”
“能者多劳,大家兄弟一场不要那么计较。”
“屁啦!谁跟他是兄弟啊?你现在就给我死过来!”盛臣祎怒火中烧,“啪”的挂了电话。
坐在他对面的夏末喝了一口芳香馥郁的大吉岭红茶,叉了一块烤得酥软的点心放到嘴里,一脸幸福的陶醉样。
“喂,老婆,我都快气死了,你都不同情同情我。”
夏末睇了一记冷眼,“你有什么值得同情的?我没怪你影响胎教就不错了,大清早鬼吼鬼叫的。”
“嗷嗷~~”盛臣祎耙着短发哀嚎,“许恪那死小子真该天打雷劈,成天泡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我咒他纵欲过度,从此不举!”
“盛臣祎。”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