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过来，与砥山上注视她的朝游两两相对，中充满了恨意。

朝游摇：“理我都懂……但是人类有情叫「共情」，分明知她的努力无济于事，也知羽人过往是人类和龙族的敌人。但是看到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神时，却忍不住幻想若我是她，此时心里该有多么绝望。”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呜呜……”玄微苍溟听到一阵呜咽声。

不独是朝游，许多人类都共情得泣不成声，眶。

玄微苍溟淡淡的：“我既是神，你日后也是要跟我一起成神的。须得明白，这样螂臂挡车，蚍蜉撼树却无力回天的痛苦，每日每夜都会在各个世界发生。”

痛彻心扉的惨叫回在天地之间。

不多时，一丝银光再度现，柔和地铺满大地。

只有孤零零的最后羽人茫然无措的悬停在空中，望着毫无半分存在痕迹的故乡。

那个黑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

随即见最后的羽人振翅远翔，追随月亮而去。

在残月的余光下，一个瘦弱的影托扶着城池的底，她的羽翼并没有随着月亏而消失，反着金属般的光芒。

同族和建筑碎块不断从她的边坠落，瘦骨嶙峋的肩膀上血模糊。虽已尽了全力，却仍是愚公移山，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朝游止住了泪：“???”

好似折翼的鸟儿，从不断散落的城池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

如果每次都共情得哭泣一场，日后她怕不是要瞎哑。

然而空的天空再无城池。

转看去，却是朝游挂了两行泪。

玄微苍溟往后一看。

却不知人类之间的悲从来都是不相通的。

“羽人和人一般五谷，生浊气，没了月的引力便无法生翼飞翔，不了气的妖。只有普通人和自尽这两条路可选，”他她的泪，“你哭什么？”

残留在天空之城的羽人不愿接受这注定的命运，面对着月亮即将消逝，上羽翼再也无法凝的现实。

他们中磅礴壮丽的喜，却是另一个族的灭亡之痛。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未来我也将夺走你的最。”

果然。

月亏则盈。

竟企图以自己最后的力量，继续保持天空之城的悬浮。

当最后一丝月光消失之时，苦苦维系的天空之城终于四散而开，彻底化为一堆碎片。两行泪从她的脸上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