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游看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的笑了，“人类就是这样，生命长度在你们面前如朝生暮死之蜉蝣一般。没关系的，苍溟，唯记忆传承得以永生。”

玄微苍溟叹息：“年代浸远，灵力衰弱，龙神的型也越加缩小，我们这代的龙，再没有一个比得过父神的型了。”

“我想……我在这里有一天的生命。”

玄微苍溟疑惑了，“一天的生命能什么？”

他不知为什么，只知她在倾听，在思考，与她的觉陌生而快乐。

他看见了有晶莹的从她中，那是什么——泪吗？他下意识地将她抱怀中，好似小鸟护卫自己的。

玄微苍溟的声音很平静，并无悲伤不舍，无数代龙神和龙族都陨于此，岛上大大小小的山丘不计其数，很大一分都来自于龙族尸骸的贡献。

渐渐的，他好似有无数蓬的倾诉望，他想迫不及待地告诉她自己所能知的一切。

所以父神才会隔代遗传，将血脉繁衍之力传给了再下一代吧。

在他看来，死化万是再正常不过的程。

“朝闻……”

他不知痛苦为何，对死亡亦无概念，在他的理解中龙族之死就是化万，回归天地之间。况且族龙丁兴旺，繁衍极盛，以至于不得不在达到一定龙密度后就要向外迁徙。寿命又长久，千年才能等到离别，很大程度减淡了死亡带来的冲击。

坐在他犄角间的少女忽的失去了对的掌控，从半空中坠了下来。他连忙伸一只爪去抓住她，唯恐利爪挤压到她，又小心翼翼地松了松。

“这是父神选择的沉睡之地，有朝一日我若回归天地，也多半就是在这里了。”

朝游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逐渐消散、但并不疼痛的指尖，许是时空回溯的时限到了。

“父神型并不算太大，父神曾言，始祖龙神化生万，这个岛屿不过是始祖龙神倒下后，海洋的一滴血化成的罢了。”

朝游微微地笑：“我的名字之所以叫朝游，也许是为了朝闻，夕死可矣。”

“这就是龙神啊，”朝游概，“果然雄壮庞大，超乎人类之想象。”

她的泪不是为生命消逝而到恐惧悲伤，而是为天地的辽阔而震撼。她手足都迅速化作不可见的细微粒消散于天地，末了他听见她的叹息。

为什么呢？

围绕着龙神故里飞了一圈，让朝游得以看见上代龙神尸的全貌。庞大的躯几乎已经与山脉为一，青草密布，绿树成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