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崧同理，他也不曾想过，报仇之后到底该谁当皇帝。

“晚辈一心报仇，若是成为皇帝，便不能再带兵攻打徐州。”

或者说，只要不是涂家的人当皇帝，谁当皇帝他都没有任何意见。

林柳笑了笑：“我知了。你的答案，等我想通之后，会告诉你的。”

林如海愣了许久，才小心开：“小麒麟你真的想要当皇帝？”

林柳挑眉，看得好笑——

“我已年过半百，就算登基也活不了几年。如今只想要每日上朝卯，回家与家人得享天之乐，并不想要整日困在政务当中，浪费剩下的时间。”

林柳叹气，将皇上生死的利弊都分析了一遍，而后看向二人：“我更偏向于杀了皇帝。可一旦杀了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没有人黄袍加，来稳住局面，整个国家的运转只怕都会受到影响。”

于是季崧想了想，开：“不如让伯父登基？只要能让我带兵攻打徐州，手刃仇人，我便没有任何意见。”

林柳笑了笑，“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商量一下，这下一任皇帝，到底该由谁来当？”

他选择跟着女儿造反，本只是因为皇家迫太过，但等推翻皇家之后到底该由谁来当皇帝，他还从未想过。

林如海与季崧神情一震，猛地看向林柳。

皇后愣了下，不明白林柳为何问这个众所周知的问题。

“我虽然在官场浸大半辈，但正因此，反倒不能上位登基。因为我理事情已经习惯用臣的角度，并不擅长统领全局。”

“我实在太过年轻，如今唯一拿得手的，也就是一场与海上小国的胜仗，除此外别说是当官儿，就连将军都没什么经验。若是当皇帝，只怕对百姓有害无益。”

然问了一句：“我记得，你只有一个嫡的扇公主，没有儿？”

“……”

其他人争得你死我活的皇位，在林如海与季崧面前，却仿佛一个手山芋一般，本没人想接。

皇后怔住，半晌起，离开了林柳所在的偏殿。

林如海却在思索之后摇：“说到底，太上皇与皇上都是被你抓的，如今皇室会这么轻易地被抓住，也都是因为你从边关带回来的军队，我当皇帝名不正言不顺，只怕会让你手下的士兵心生不满，到时候军队生变，反倒不好。”

等二人都到了，林柳看了二人一，缓缓开：“江南那边有龄三兄弟看着，暂时不会事儿，北静郡王占据的城市，里面的粮同样被我们把控，暂时也不需要着急。”

当不当皇帝，季崧还真没有那么在意。

林柳笑笑：“若是你们两个都不想当皇帝，倒不如让我来。我倒是想要试试，当皇帝是什么滋味的。”

不只是林如海，就连一旁的季崧此时看向林柳

两人说着说着，竟开始推拒起来。

不他们说这话是否违心，但能说这样的话，至少在此时此刻，两人对皇位都没有太大的想法，更没有势在必得之心。

这时候，已经理完事情的林如海先一步回来，报仇心切的季崧后一步踏大殿。

此话一，满室俱静。

说完端茶送客。

林如海与季崧对视一，不明白林柳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林如海陷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