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着去雨林和海岛，现下…”她纠结了，垂了眸，捧着杯，鸦黑长睫跟脸上投下影。

除夕当天，全国各地的人民群众给神仙湾打来电话，祝他们新年快乐，连包饺，各茶话会，晚会。

要兑现自己的诺言，保护自己的人，前提她不能成为被保护的那个，再也不能让别人为了自己血甚至牺牲。

这次换她邀约，路望着她，里面没有他期盼的情，却是战友最诚挚的真心。

大家一起看晚，看自己之前录得拜年视频，堂里一片声笑语，喜气洋洋，闹非凡。

又是一年节，上一回他跑了一千多公里来她的家乡陪她过年，这回更是在海五千多米的雪域原和她一起守岁。

区学儿一边帮忙调试音响，一边负责灯光，时不时和路的神对上，冲他比比大拇指，无声夸他唱得好。

过了年，老营长和指导员就要调走了，陆剑尧和沈信会接任起神仙湾的重担，他们夫妇二人会继续在雪域原相依相伴戍守下去。

他们在喀喇昆仑度过自己的第一个新年，连早早装一新，老远就能跟雪域里看到红红的灯笼，和各五颜六的小彩灯，夜里哨所门前的灯笼格外亮堂，为5903地的戍边战士们指引着方向。

“挂职结束后，有什么打算？”他默了良久，开，心里有些忐忑。

一边说她胡闹，一边又心疼她黑了瘦了。

“嗯，我也是。”区学儿淡淡地说。

边防战士的脚下就是国土，宁失一条命，不丢祖国一寸土。

这里禁烟，不让燃放烟，但路还是把她叫门去，掏了几只烟递到她手里，用火机燃。

“当年想和你一起去紫金山看雪，现在倒好，天天都在看雪了。”他笑着自嘲。

山下的女汽车兵们几次开车上来为哨所送补给，细心的女兵准备了成箱的糖果还有自己亲手写的带着香氛的贺卡，用自己最独特的方式给神仙湾的年轻官兵们送温。

过节期间都是守哨，区学儿和路去了5903地，将那里的战士替换下来。

临近新年，连里的宣传事和几位军官和戍边得战士们一起登上5903地，在界碑旁，于暴风骤雪中展开鲜艳的五星红旗，提前录制视频为全国人民拜年。

“新年快乐，路。”她抬望他，黑白分明的杏，里落了烟，格外璀璨。看得路心动，忍不住想要上前抱抱她，亲亲她，手掌握拳，又松开，起伏的膛慢慢恢复沉寂。

虽然小小一簇，赶不上火树银绚烂耀，还是有了新年的气息。

路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

给许海东打了电话，他从疗养院回了父母家过年，听到她的声音，格外喜悦。

“不和父母爷爷打电话吗？”

她和许海东说了一会便挂了。

说着说着，都泪。

“打过了。”自打自己回来后，路对自己一直都淡淡地，不似以往的络。

“新年快乐啊，区学儿。”

“好。”

大家拿手机给自己的家人父母拜年，和自己的女朋友说两句己话。

劝了父母几句，只说自己很快结束挂职，让母亲看着父亲，过年别喝太多。

“会的，等以后，我们一起去紫金山看雪，看看那里和神仙湾有什么不同。”

她给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一切都好，父母原是看了晚才知她去了喀喇昆仑。

路还被推着上台边弹吉他边唱了一首歌。

“报告我打了，过完年我就上去。”

他镜片后面的睛格外温柔，难得晴朗的苍穹，星海摇曳，说的话，低沉和煦，像是冬日里的，在这个燥寒冷的冬夜显得格外的沁人心脾。

路在一边儿看她，转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