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开着她又想起了秦言清——这个她粘了二十几年却也恨了四年的。

即便当初知秦言清不是自己的亲，即便知自己父母当年因为过错致她的亲生父母死亡，她也固执地觉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觉得父母对她那么好她一定会动，她一定会忘记那对记忆中朦胧的影，即便她恨爸妈，至少也还有自己和哥在，她会化解心里的怨恨的。

卓睿珩想着拳得咯咯响。

她看到秦言清比陆莎莎还要圆的肚，她想质问那个姓张的男人去哪了？她想问问这些年她有没有一秒良心不安过？她想问更多问题。

现在卓睿珩已经能够确定苏言歆是见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和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吗？

“总监。”卓睿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言歆下意识的向左望去，却只看到夜幕下窗上倒映的自己的脸。

逃一样地走了以后她才找到了万千语言，她想骂苏言清，她想打那个女人，甚至她恶毒地想要在她肚上打一拳，让她也尝一下亲人受伤的滋味。

车开得很稳，不像她刚刚的心情，火一样的低低。

好在她还有哥哥，她还有嫂嫂，她还有莎莎。

一滴泪吧，哪怕一滴，我就相信你是不愿意的，你是气坏了你是在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她错了，任何付都不是对等的，任何喜都不是一定会换回同等份量的，他们全家都她护她，可她还是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她公开破坏别人的家，她暗自用假账挖空公司，直到最后一刻，她依旧面不改地从自己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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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睛，哭了的妆，还有在脸上一遍一遍冲刷的泪痕。

接着，“虽然我不知这件事和学今天的事有没有关系，但是学很少生这么大的气，她是一个在外面喜怒不形于的人，所以我想今天遇见的事一定是让她自己都无法控制情绪的事情。”

她不想再向从前一样任人宰割。

可是她什么也没问，除了发了一通脾气，除了自己愤怒压抑，没有给那个女人一伤害。

这不是她想要的。像四年前一样，在那个女人气得爸爸中风半气得母亲开始神神叨叨的时候，她什么也没。

卓睿珩看着前面的车，“好好盯车。”

“谢谢你嘉。”卓睿珩挂了电话继续盯着前面的红路虎。

可她回去的时候，秦言清已经不在那里了。

司机有些张地看着他，“先生，别冲动。”

她想起秦言清今天挽着一个白肤男人的手，笑得灿烂又幸福，“歆歆，居然在这里见面了。”

因为对这个想法的执念，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懦弱，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用，直到生活天翻地覆，她才领悟了自己有多愚蠢。

苏言歆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她也不知这个地方是哪里，反正能开多远就多远，她不想呆在那个城市，不想看见那个城市里的人。她不想回家，也不知该去什么地方。

那个时候她固执地觉得，无视和大度是对那个女人最好的回击。

她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她和卓睿珩说那段话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说自己。

可是当那个女人真的消失在视线里她才发现，自己当初应该揍她一顿的，哪怕是给她一个耳光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