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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恋(2/5)

一个五十多岁、两短短的男客,嘴角里着涎,嬉笑脸地凑上去说:“好歹也让我代劳,替你一下吧,我在你这儿是多年的主顾了,也没见你我疼我的。”说着就伸手,老板娘忽地收回,使劲在他手上打了一下,正:“馋猴,这也得到你吗?红的蛤蟆。”店堂里又爆发一阵愉快的哄笑。

里来“打坐”。这时,小小的理发店里,充满了快的空气,各麻、庸俗、调戏、幽默、荒诞、离奇的谈笑都有,肆无忌惮,这时店内宛如一个烘烘的戏院

一位男客发话说:“老板娘,你这开的是理发店,还是熟铺?”另一个说:“这不是明摆着扰吗?”

老板娘着椅背,纹丝不动说:“我扰你们所有的人,去报个信息给警察局,最好把我给抓了走。”店堂里又是一阵哄笑,空气显得更加活跃。

原来日本的理发行业,在有些地方也像中国的剃行当一样,分“文”、“武”两帮。文帮的活即仅是剪剃、修面、发等,而武帮则增加推拿、、捶打、,还掏耳,治脱臼、落枕等疾症。过去这类武帮行当者,须得经过专业培训才能从业。

耳恋(2)

阿福见了我毕恭毕敬、规规矩矩的,他读的书不多,没有受过较好的教育,但很敬重读书人。在这店里,只有他称呼我为“博士”或“先生”,就如同古时候见了举人和秀才一样。在日本社会里能称呼为“先生”的只有三人:一是医生,二是教师,三是政治家。这使我心里很受用,而我也从不问他的经历,尤其是在大群的日本人中间,这是讳莫如的私人秘密。

老板娘给伙计阿福所派的活是理发完毕,替客人、推拿、捶打等,但阿福最拿手的绝活是掏耳,以及给耳朵。这掏耳的活,也说不尽中华五千年历史文化的悠久远。医学上说,人的全气血聚于,而的全气血又聚于耳,耳内的位最多,位又最,一旦掏净后,神清气,最宜健康容,延年益寿。据说经这行当中的手掏过耳以后,全十万八千个孔,个个舒畅,大有举重若轻、飘飘仙的觉。而阿福的绝技是掏耳结束时,用一在掏耳的金属

在众人肆无忌惮的笑声里,到最尴尬最不自在的人是店里新雇的帮工伙计阿

阿福也许是和我有着同样血统的中国人,但来历不甚明了。据其他来理发的留学生告诉我,他可能是从福建偷渡到日本的打工仔,也可能是日本的神、横滨旅日华侨的后裔,只来到N城寻找生计的。

又有人发话说:“女人穿什么裙,瞧,这不明摆着是一块遮羞布吗?”老板娘回:“我最讨厌你这话,如果是遮羞布,那穿着汗衫满街跑的男人不成了情狂、犯?”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我初次去那理发店,老板娘我叫“学生君”;第二次去,便亲亲地唤我为“小哥”,我在那儿知了不少日语掌故,例如把情妇称作“小指”,把勾引女“钓鱼”,把得到钱财倒贴的情夫称之为“绳”,把有夫之妇或有妇之夫的婚外恋叫“浮气”等。

阿福人长得黑黑瘦瘦的,年纪约二十六七岁,憨厚中透着几分明,明中又透几分神经质。他的日语不好,对于众人的说笑,不能全知晓内涵,只知是在说些不正经的事儿,又怕别人嫌他呆,不通日语,所以不三七二十一,跟着众人的哄笑一起,可怜兮兮地傻笑,那模样儿就好像在吃日本一绿的带苦味的‘抹茶’,满嘴的苦涩,脸上的表情却要装着吃得有滋有味。阿福生气时的禅是:“这狗日的。”

我有一次去“桃井”理发店时,老板娘穿了一条长裙,看见我便故意兴得怪声怪气地嚷起来,说是腰酸背痛,要我用中国的推拿术替她拿一会。说着说着她就转过来,一只手挽起长裙,一只手住椅背,踮起脚尖,两条穿着黑丝袜的像完整的长藕,就显地亮在前。店里所有的男客的睛像巡航导弹似的“刷”的一下全聚到藕上,又“刷”的一下聚到老板上。见老板一也不吭声,一个劲儿地替顾客剪发,大家便又以最快的速度扫了回来。

老板娘见我红着脸站在那儿,便一个劲地我:“没事,别怕。今个心情好,也图个舒服。”她弯如弓,如同鸵鸟似的,撅着丰腴的,那一条短裙变得极小极窄,像大葱的包一样裹了那鸵鸟似的。我站着不敢动,店里所有的男客都放肆地哄堂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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