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那我们打个赌，等教主回来，你看她最先见谁？”

小郎问居安，“你呢？你觉得教主先见谁？”

雨渐大，砸在树叶上、屋檐上，让人心慌，他低应：“与溪。”

归棠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曲。

她拿着树叶，将伞往后靠了靠，抬看天，“好久未曾下过雨了。”

背后传来华寻的嘀咕声，“古古怪怪。”

这首曲初作时，其实是内敛温柔的，如今用叶来，多了一丝凄婉。雨打落叶，淋散了月光，搅浑了心事。

“与溪？”她重复一遍，“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曲，还好听的，下次用琴弹给我听吧。”

愿安刚收下衣服，就刮起风，他想起在林居安书柜旁看到的古琴，想起自己许久没弹过琴了。顺从从树枝上摘下一片叶，他放在嘴边，起一段旋律。

愿安回过神来，想要跪下，她抬脚挡了挡，“不必。”

一曲完，他转走，却看见归棠站在不远，旁有小厮替她撑着伞，她就静静站在那儿，不知有多久。她提前回来了。

华寻喝着酒，“教主才不这些。再说了，不是他们来了，是他，”他指着小郎，“他来了，整个院都变吵了。”

“纵无夜雨何曾寐，不为秋风也自愁。”她问，“可是在愁些什么？比如，怎么杀了我。”

归棠抬手举过伞，挥手让小厮离开，慢慢走来。停在他面前，她拿过他手中的树叶，“下雨还在这儿曲，很有闲情雅致啊。”

冷清的。你们来了，就闹些了。”

他低，“愿安不敢。”

愿安顺着她视线看去，“是。”雨打他衣裳，脸上也沾着雨滴。

她轻笑，是不敢，不是不能。她看他手肘挂着的衣裳，“晾又打，白费力气。”又问，“刚才的曲叫什么名字？”

小朗也不敢笃定教主会先见自己，“教主定是先见居行。”

小郎回呛，“教主只是知你讨人嫌，所以不你，可没说不我们。”

她丢掉手中的树叶，撑伞离开。叶在半空被风得飘摇，晃晃悠悠地落在泥泞里。愿安看着归棠的背影，想起她方才所念之诗的最后两句，“今岁顿惊丝鬓改，此生难继锦江游。谈旧事无人共，日落鸦归又倚楼。”

林居安皱眉，“若教主知你们背地里拿她打赌，定罚你们不可。”

华寻看向愿安，“喂，闷葫芦，你觉得教主先见谁？”

愿安看了看窗外，天气沉，似要下雨的模样，他想起自己晾在外面的衣服，“天不早了，我先走了。”

华寻挑眉，“我赌教主先见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