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见她望过来，赶安：“没事姑娘，我没凶你，我这儿正替你教育他呢。你坐会儿，坐会儿你家里人就来接你了。”

打电话来的人一定是容伯伯，也一定像小时候一样，再三调“如果容屿惹了事，不需要留情面，能骂多惨骂多惨”。

训半天也训累了，民警同志站起来走到饮机旁，两个纸杯接，将其中一杯放到倪歌手里：“来，喝。”

光顺着侧脸往下，划过白皙小巧的下和落在肩膀上的黑长发，一张净无害的，少女的脸。

容屿盯着影，若有所觉，突然回过，投来轻飘飘的一。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倪歌

但今天这位，翻翻记录，算是今年第三次了。

刚刚度过变声期的男孩儿，骨里却又透矜持疏远的气息。

民警走到外面去接电话，隔着半面墙，倪歌听见的声音断断续续：“容首长……对……还是那个事儿……哎，那也行……是，我教育过了……那肯定啊，那我肯定没有留情面……”

他们专这个的，每次会议戒严，光是打也能打下来不少低空飞行。

“行了，你走吧。”挂断电话，民警同志走回来，“回去好好人，不要再危害公共治安的事。”

鉴于自家老父亲已经耳提面命过一百遍，容屿表现得恭顺可亲，“谢谢警察叔叔。”

四目相对，倪歌里的笑意以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

无人机飞博览会禁飞区，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这年无人机普及，市民们都没什么恶意，就是。

“对不起，我认错。”半晌，才扶着额，一脸严肃地作宣誓状，“我今天那无人机是真失控了，才不小心冲禁飞区。”

“得嘞。”

“你还有脸说！”民警瞪他。

倪歌有些意外，赶接过来：“谢谢叔叔。”

螺旋桨搅长发，他把两个人带到派所拿剪刀人剪了一截发，才把无人机取下来。

他笑：“客气。”

憋了半天，憋一句小声的：“……谢，谢谢叔叔。”

微顿，他又善意地补充：“不过，把人家姑娘发削下来一截——这事儿，它真是个意外。”

下一秒，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

倪歌正握着手机坐在一旁沙发上给哥哥发消息，突然被到名字，有些茫然地抬起：“……什么？”

小姑娘长发白裙，双并拢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个不却长得很致，整个人仙气飘飘，看起来乖乎乎的。

往常逮着人，情况不严重的，教育几句也就放了。

他那小破飞行哼哼唧唧，到晃悠，人小姑娘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无人机直直往人脑袋上冲。

“你坐着，好好反思一下。”

“你好意思说？”安好她，民警同志重新板起脸，敲桌教训容屿，“今年第几次了？你今年是第几次坐在我这儿？笑，你还有脸笑？”

她角微弯，里不自觉地浮起三分笑意。

容屿坐在椅上，长手长脚，捂着脸，憋不住地低笑。

倪歌眨眨，默不作声地猜：

倪歌从没遇见过这事，不知该说什么。

容屿眯：“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