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解极了：“你一个小学生，哪来那么多零钱？”

——真是讨厌死了。

这熟悉久违而亲切，她连日的霾心情一扫而空。

所以她黏上来时，他烦透了：“跟着我什么！”

然而现在……

“容屿哥哥，校门新开了一家茶铺，我请你喝饮料好不好？”

倪、容两家是通家之好，容屿大她两岁，但一儿也没有哥哥的样，看到乖乖的糯米团就想欺负。

早饭过后，倪清时送她去学校，下车前，又叫住她：“倪倪。”

她和容屿，其实也算得上青梅竹。

然而英气的倪歌被他这

“嗯？”

这个家伙，一重逢就坏她发也不说了，脾气比过去还要坏。

从她边经过时，连一也没看她。

倪歌垂下，盯着茶杯神。

小倪歌见怪不怪：“不用买啊，都是我奖中的。”

——

开学日，倪歌被起床号叫醒。

“容屿哥哥，你有没有看最新的那期漫画？我借你看呀。”

那时候她没有手机，写信总也收不到回复，就以为是他不想跟自己联系。

她一一个哥哥，叫得容屿一边心怒放，一边又生被包养的错觉。

——这位靠颜值胜的幸运鹅，就是容屿。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要参加新生军训，她也换了军训服。之前学舞的缘故，倪歌将发留得很长，加上她肤白，大多数时候显得柔顺而可，换衣服、将发都梳上去，整片光洁的额，倒显几分英气。

只不过……

停顿一阵，他有些不自然，又声音很低很低地，别扭地补充：“……以后我买给你。”

她走得匆忙，甚至来不及跟小伙伴们别。所以后来作为弥补，她每年给容屿寄一封信。

但这一儿也没打击倪歌的情，她在这事情上超级一，大院儿里每天都回着：

小姑娘睛又黑又亮，容屿愣了一下，板起脸：“那也不要，都收起来。”

“没关系。”倪歌赶，“我知。”

没有来由地，脑海里又浮现刚刚他离开时，冷漠的目光。

包厢内静了一瞬。

他目不斜视，一路走门。

“……？？”

宋又川凑过来安：“你屿哥一直就那样儿，别往心上去。”

她郁闷地想。

小倪歌虽然觉得他有凶，但她非常坦诚，小心翼翼地指：“你好看。”

——来来去去这么多年，她从没收到过容屿的回复。

“容屿哥哥，你想不想玩游戏机，来我家玩呀！”

她两颊笑小梨涡：“我有超能力，我运气超好。”

他稍稍退后一些，打量自家的小妹妹。

“……喔。”

“我去趟洗手间。”他低声，“失陪。”

——然后两人就这么，建立起了别扭的革命友谊。

容屿扭就走。

谈声里，容屿冷着脸推开凳，站起。

小时候她不好，三天两医院，院儿里小孩起初都不乐意带她玩，于是她就在那群小孩里挑了个最好看的，天天黏着他。

……

后来九岁那年倪歌生了场大病，北城局势又动不平，她爹一咬牙，直接把她送去了南方姑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