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眨眨。

容屿微默，冷着脸解释：“过段时间，学校会有讲座，统一讲自主招生的事。”

“倪歌。”他顿了一下，抬起，难得认真地，“人也不完全是为考试活着的，不是吗？”

“倪倪一直很乖。”家里的人难得这么齐，倪妈妈显然很开心，晚饭多煮了一汤，最后才端上餐桌，“哪怕不在我们边，也很听话。”

——倪歌忍不住想。

这好像是个反问句。

倪歌在心里小小地“哼”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开始动筷。

还是板着脸，把她的饭卡推回去：“那两样。”

“对。”倪爸爸显然很满意，“倪倪很乖。”

她当初离开北城的原因并不唯一，除去自己不好、不想再见到那位讨厌的老师，父亲当时不太太平的工作环境也是其一。

——人也不完全是为考试活着的，不是吗？

倪歌看到卡贴上那个醒目大的“攻”字，耳迅速红了一下，赶把它收起来。

容屿：“……”

倪歌低啃：“嗯。”

“不过说到这个……”倪爸爸像是突然想起，“黎婧初是不是跟你同校？”

大多竞赛都集中在寒暑假，一般情况下，学校会请老师专门来讲座给新生讲自主招生的事，时间往往就在期中之后、寒假之前。

“……倪倪？”倪爸爸的声音稍稍提了些，叫她，“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和黄金糕。

“我明白了，谢谢你。”倪歌。

——

晚饭结束后，倪歌和哥哥一起上楼，想

掐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晚上回到家，倪歌坐到餐桌前，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这句话。

容屿语气凉凉：“就你这样，一天到晚，还想着攻谁？”

他耿耿于怀了很多年。

“不。”容屿不假思索，“自主招生跟我关系不大，我要去读军校。”

“听说老黎家的姑娘假期参加比赛，拿到了A大的二十分降分。”倪爸爸很努力地云淡风轻，“如果条件允许，可以适当地学一学她。”

他忍，忍，忍……不住。

于是父母不着痕迹地换了话题。

她在姑姑家的那几年，跟家里人的联系其实也很频繁。

“倪倪舞很好看。”但倪清时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揭这一页，筷顿了顿，他手中最后一个也落到倪歌碗里，“也拿过大奖。”

过了会儿，又求知非常地，小声问：“那……你玩航模，也是为了自主招生吗？”

父母哥哥三天两跟她视频通话，唯一的差别在于，父母的三连问是“好吗？成绩好吗？姑姑好吗？”，哥哥的三连问是“还有钱吗？钱够用吗？我再给你打儿？”

但她觉得，不是谁都有资本反问这句。

然而倪清时并不认为，暂时地送走家里的小妹妹，能让父亲轻松多少。

“我是用你的卡刷的。”

“……？”

倪妈妈问：“怎么了？”

倪歌被他的形容词逗笑，没有说话。

“嗯。”倪歌乖乖，复述，“快期中考了，要好好准备考试，以前成绩不差，换了学校也不可以懈怠。”

她其实想不乖的，可惜没什么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