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婧初。”他突然开。

然而容屿猜错了。

倪歌回去之后，会不会又偷偷躲起来哭。

她从仓库里找小时候的充气游泳圈，倪清时耐心地帮她

——

“别他妈，把别人都当傻。”容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冽得像传堂而过的风，“倪歌蠢是蠢，但就是因为蠢——”

他现在就想去找她，他要绵羊！他要把她秃！

期中考结束后，她终于可以兑现之前的承诺，陪哥哥一起去游泳。

“我不想听过程，也不打算陪你演。你给句准话，信到底还给不给我。”

倪歌今晚非常开心。

黎婧初尽量将声音放轻，恰到好地拿她与容屿之间的距离，考虑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温柔，也更没有攻击力一些。

“别说。”容屿懒洋洋地打断她，“信给我就行了，其他的话，我不想听。”

“但我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从没丢过别人的东西。”下一秒，她微微压重语气，“如果你有丢的信件，没证据就把锅推给我，对我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

“黎婧初。”容屿闲闲地打断她，“戏瘾又犯了？”

“……容屿。”走廊上很安静，夜风清凉，黎婧初有些颓败地垂下，无奈，“这么多年了，难你完全看不来吗？其实我……”

这是一个不麻烦而且非常容易博好的工作，为她积累了一路同学间的好人缘，黎婧初乐在其中。

。

黎婧初长久地望着他。

“……所以从初中时起，几乎整个班级的信件都由我顺路代领，再逐一派发。”

倪歌今晚并没有哭。

容屿快要烦死了。

倪清时她的脑袋：“当然可以。”

——

“……”她长长的告白生生被堵在嗓。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不示任何证件，就代领走同班同学的信件？

黎婧初抿住，一言不发地转过，去教室里拿东西。

“你也知，因为隔三差五就要去门房拿样刊和奖状的缘故……这些年来，我和门卫小哥非常熟。”

因为父母的地位也因为学校教育，她的好从一开始就得到了很好的支持，她这些年顺风顺，同学喜她，老师保护她，一直长到十八岁，都没怎么尝过失败的滋味。

“呵。”容屿冷笑，“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只在两件事上，踢到过铁板。

要我在这儿说，还是去说？”

“哥哥，哥哥。”倪歌开心得到蹿，“我能把游泳圈也带上吗？”

“……”

她全僵住。

半晌，脸上的笑意终于淡去几分：“去说。”

他真的越想越害怕啊。

“难……”黎婧初脸上表现一真情实意的茫然，很快转变成恍然大悟的讶异，“你说的是那几封？”

——青年文学赛，以及容屿。

他忍不了了。

她停住脚步。

他声音突然轻下来，“所以她从不骗人。”

夜风拂面，走廊上灯光暧昧，面前的少年沉默而冷淡，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黎婧初从五年级开始写。

“去年我的确在门房看到过几封寄给你的信，但除了收件人写着容屿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标识。所以我想，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