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屿撑住脑袋。

“但是倪歌，我是不是一直没跟你说过？”

她不说话了，容屿又开始耐不住寂寞。

过了一阵，窗外蓝天白云飞过一群白鸽，她听见他声音很低很低地，轻声说：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寄信？容屿哥哥？称呼就婊里婊气的。”

倪歌立刻闭嘴。

倪妈妈不喜她跟着姑姑舞，所以回北城时，有关舞的东西都没带着来。

也是他嫌麻烦，又漫不经心，这些年才没真的跟黎婧初撕破脸。

他又不能说，这事儿他完全没有错。

但是黎婧初那已经上了。

——

令倪歌庆幸的是，数学老师并没有叫家长。

所以她下楼时，果不其然，又看见他站在必经之路上。

“不吃。”

“哎呀，第一次考试嘛，正常得很。”数学老师是个微胖的女人，一边敲讲台一边鼓励大家，“你们不要这么萎靡嘛，数学还是很有趣的，抬看看我啊？看看我啊！”

倪歌从她的微胖里，受到一丝丝豁达。

大的少年显又瞩目，倪歌不知怎么，莫名就生自己在早恋的错觉，恨不得把他的脸捂起来不给别人看：“快走快走。”

“舞啊？”容屿把她拱上车，闲闲，“怎么学数学不见你这么积极？”

——迎回家。

周末放学，容屿陪倪歌一起去商场。

所以他连猜都能猜到，黎婧初在看到倪歌那几封信时，是怎么想的——

所以她一直有恃无恐。

商场底下三层楼都是卖的，倪歌在空气中嗅到了关东煮和生煎包的香气，她也有儿饿了，但还是摇：“我要回家吃晚饭，如果现在吃饱了，回家之后妈妈会问。”

“你要买什么？”容屿挑眉，“这么急？”

倪歌重又埋下，捡起笔。

他们这批小孩儿，最大的共同是父母都忙，几乎全是放养大的。

“买发带。”

忍啊忍，忍到下车，忍不住冷着脸讨好她：“吃不吃东西？”

他曾经提醒过几次，黎婧初的理由都是：“我在帮你呀。”

“我刚刚在想。”他，简单暴地板起脸，“大人的事儿，小孩别多问。”

容屿没多说，勾着她的

“你再一句嘴？”

“哥哥？”倪歌看他面沉重地发了很久的呆，忍不住，“你睡着了吗？”

“……”

“你回来了，就好的。”

“……没。”容屿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就在上一秒，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拖泥带的渣男。

懒得跟她费，所以只说：“不用。”

但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寄信的事情之后，他格外喜在楼下等她，每次都挑人量最大的地方，然后带着她招摇过市，像是在宣告某所属。

“……”好吧。

独独倪歌，因为天生弱，从小到大受到的制和关注都比别人多。

校庆节目的衣服是学校一起去租的，她不用。但除此之外，她还得准备儿别的小件。

她小声：“人肯定都喜自己擅长的事嘛。”

容屿：“嗤。”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笑脸人的不是人事。容屿从那时起，开始无视她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