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默三秒。

“你昨晚那个……”男生有些局促地挠挠，“舞得很好看。”

“啊，你说这个。”倪歌一听就笑了，非常诚恳，“我姑姑舞比我好看多了，等明年她的舞团全国巡演，你也可以去看呀。”

“我……我没事，不严重，不影响走路。”倪歌有些不自在。

“不可能，容屿本不喜女生！他里只有他那几架破飞机！”

倪歌：“……”

倪歌刚要门，又被他叫住：“那个，你……”

然后难过地转走了。

“不是，那姑娘昨天晚上刚被论坛帖评成新校，今天你就告诉我们人家有主了？？大佬下手也太他妈快了吧？”

但她还是应声：“好。”

课间走廊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回看过来，倪歌没多想，学生时代，男生女生并肩总是令人瞩目。

一下，没懂他怎么突然提这个。

医生开的药有奇效，一夜过去倪歌的疼痛就缓解了很多，但仍然没有完全恢复。

今天学校里的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离开办公室，她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

周围围满了吃瓜群众，没一个人信他的鬼话：

“要不说人家是大佬呢，这速度，这禽兽事儿，不是狠人都不来。我就问问你，这要是你，你敢大广众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男生不好再求。

“我日，我见过铁树开都没见过容屿谈恋啊，大佬不愧是大佬，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爆发一阵尖叫：

没走几步，就有路过的男生主动来扶她，穿着三的年级服，有些不好意思：“同学，我帮你吧。”

男生还想说什么，两人停在三一班门。

她没多想，转一班，还没完全跨过去，就听到一阵音穿耳的喧闹声：

“啊啊啊！现场传回贺电！你昨晚去看现场怎么不叫我！这事情不成群结队还有什么乐趣！”

她不喜陌生人碰自己，也不明白这才过去一夜，路人甲怎么突然就对自己这么情，“谢谢你，不用了。”

“那我扶着你上去吧。”男生真情实意，“你脚是不是受伤了？”

她有些受若惊：“谢谢你，不过没关系，我自己拿得动。”

一片七八糟的讨论声里，目击证人捶桌嘶吼：“是真的！我用命保证！我还听见倪歌在哭，一边哭一边喊疼！”

“……算了，没事。”男生言又止。

倪歌微怔：“对。”

“你梦呢吧！你他妈都跟容屿相三年了，这个学校除了宋又川，你见哪个女生过他的！”

“嗯？”

然而走去没几步，男生忍不住问：“你是倪歌？”

“我艹，容屿今天早上没来上学？他要是来上学了那才不正常好吗！昨天校庆结束我回礼堂拿东西，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一个个儿男生浮夸地站在椅上，以一宣讲的姿态，呼朋引伴地大声吼，“就屿哥啊，他脱了衣服把我们的新校在怀里！！”

“是啊，容屿他平时那么……不是，等一下——”宋又川突然反应过来，“我他妈怎么就是女生了！”

只好跟她保持一段距离，并肩走在她边。

……

倪歌总共只拿了两摞薄薄的纸，一都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