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爸爸说让她别再接吕芸，但她今晚就有吕芸的课。

容屿一。

他一下就萎了：“……行吧，哥哥跟你开玩笑的。”

“倪倪。”倪爸爸像过去无数次问候住在南方的小女儿一样，习惯地开，“最近还好吗？”

容屿还想开，她的电话震起来。

虽然有距离，但是轻松，而且亲密。

“爸爸也很好。”

倪歌完全没考虑到他说的“哥哥”是哪个哥哥，只：“嗯。”

她纯粹觉得不公平,她非常在意容屿,最近频频怀疑，也许自己并不止把他当哥哥。然而这个狗东西每天除了吓唬她,就只会逗她玩。

“倪倪。”电话里沉默一阵，倪爸爸叹息，“那天之后，我去了你们吕芸老师任教的小学——是和你容阿姨一起去的。”

“倪倪。”倪爸爸见她久久不语，轻声叹，“什么时候心情变好了，就回家来吧。”

谁逗你了，谁逗你了？

——

倪歌微怔。

容屿憋不住：“别丧了，知你不想见吕芸，不就两本书么，我去帮你拿。”

“钱够不够用？”

课不上也没关系，可她有两本书还放在那边的教室，必须得去拿一趟。

大佬板着脸：“刚刚不是说要吃完再走？”

“你……”绵羊姑娘脸都快憋红了，艰难地憋一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老是逗我。”

“不了吧，我今天没什么胃……”倪歌以为他很想吃汤圆，并且只吃一份吃不饱,“你别担心，我会把我那份给你的。”

“够的。”

他特别想说,我是认真的。

小的影。

倪歌愣了一会儿，突然有：“我……”

然而他没问。

“我从家长和学生们那儿听说一些事，应该可以用来证明你当年的经历。但那个老师没有停职，现在还在你们学校讲座授课。”倪爸爸略去了中间过程，平静地，“教育查她也需要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去上她的课。如果她有意见，就让她来找我。”

蠢羊闷闷不乐，容屿有张,但碍于他第一重要的男人尊严,还是要辛苦地端着架假装在上：“倪歌。”

倪歌没说话。

“不是因为这件事。”倪歌顿了一下，没再继续往下说，“你可以陪我一起去拿书吗？”

倪歌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气顺着脖爬上脸颊。

但讲完那句话，自己也觉得有儿不妥。这个地方人来人往，她一一个哥哥也就算了,光天化日喂对方吃东西，怎么想都有儿嚣张。

但她顿了很久，也不知该说什么。

“……”

从堂到教室，倪歌一路都没说话。

明明分开没几天，倪歌却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了那在电话里互相问候的状态。

他顺手帮她把小推车接过来，见倪歌下绿键，小声叫：“爸爸。”

“好的。”一听这个开场，倪歌就笑了，“爸爸呢？”

原本他还想着,能厚着脸从她碗里蹭颗汤圆。

“嗯？”

倪歌默不作声地想，照程，他下一个问题就该问成绩了。

容屿：“……？”

于是倪爸爸又问：“你现在住在哥哥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