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满意足，拍拍小姑娘的背，低声问：“

但大人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它们靠一二三来标记差别，久而久之，倪歌也明白它们存在委婉的不同。

她好奇：“一等功有什么不同吗？”

“——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啊。”

倪歌好笑地他。

“地毯袜，牙刷，杯——”容屿拿着备忘录小本，买一样勾一样，“倪倪，你喜这个杯吗？”

“我预言，”容屿淡定地将那对情侣杯装购车，“我原来的杯，会在三小时后碎掉。”

然而工作还是得。

膝盖闷疼，倪歌下意识小声地“嗷”了一嗓，低下，看见凸来的木把手。

——是一枚一等功的奖章。

“倪倪。”没看几页，容屿就来敲门，“来吃饭。”

他推门而。

他疾手快，两手捞住，将她捞了个满怀。

“好，我这就来。”她应了一声，捡起金属书签，夹资料里。

她难以置信，躬轻缓地拉开屉，将在最里面的那个小盒拿来。

她在西城待不了多久，调研项目一结束就得立刻回去，这样一想，就觉得跟他在一起时间好像也没多久了。

倪歌低下，看到一对情侣杯，一粉一蓝，边缘是锯齿形，放到一起正好能拼成一个圆。

好像抱着整个宇宙。

“和平年代，九死一生。”爸爸拍拍她的，温柔地说，“我们那里有个说法：十个一等功，九个是追封的烈士。”

容屿一连几天，心情都很好。

“倪倪？”见她一直不来，容屿心里奇怪，敲书房的门，“你还好吗？我去了？”

是个没锁的屉。

——

她心里好奇，想把屉回去，视线草草扫过，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她其实到现在也不大能分清那些章，她觉得它们同样漂亮，是英雄的证明。

倪歌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无意间见到爸爸的军功章。

他脾气烂得名，最近巡航却连新兵都不骂了，大家到惊奇又幻灭。

只有宋又川知内情，复读机一样，每天一遍：“唉，我好酸喔。”

她问：“但是，你不是已经有杯了吗？”

她太猛，手指泛凉，呼不稳。

“咦……”

他的住从没有生活过异，很多东西都要重新添置，下班之后，两人一起逛超市。

——

但是为什么……

她拿着盒，脑一片空白。

然后轻轻掀开——

容屿笑意飞扬。

“为什么。”

本上写着他的大名，她甚至没办法自欺欺人地安自己，“这也许是别人的章”。

为什么容屿会有这东西。

容屿推开门的瞬间，觉到一团白的影，朝他扑过来。

倪歌一愣，心猛地加速，一颗心提到嗓。

倪歌一瞬间清醒了。

他嘟囔到第三遍时，倪歌正式搬了容屿的小公寓。

倪歌没有说话。

起时，小骨不知碰到什么，发一声撞击的闷响。

晚饭之前，倪歌坐在书房里，翻译老师留给她的资料。很多专业名词她没有接过，对比着词典一一查。

倪歌从那时起，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