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懂了，他是为了我。

他偷偷把我的话藏在了心里，直到现在。他在我死后，将万戮门，建成了我一开始幻想的那个好的样。

而我，一无所觉。

我手上还绑着绷带，脖上也贴了膏药，我就这样站在上方，拿着酒壶，遥遥的望着他，满迷离，一酒气：“哎。”我唤了他一声，“接住我。”

这个小闷！憋成这副德行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终于有一天，我离开了山沟，到了尘稷山，遇见了小丑八怪，救下了他。

我看着回忆里的自己傻不拉几的与小小的墨青说着这些漫天胡扯的话，也看着他目光灼灼，满目温柔清澈的望着我。然后呢……

的山沟里走去。

我手中织梦的线被扯断之后，却有一人历经千难万险，带着满伤痕，却用世间最难得的持与温柔，悄悄的帮我织成了衣……

想到他之前那么拼命熬夜为万戮门批改文书的每一个晚上，我不懂他的持，也不明白他的拼命。

我想起了一件事，墨青而今打造的这个万戮门，抹了阵法，劈了挂尸，推了鞭尸台，还地于民，不就是了当初我没有到的那些事吗！

我见我那时伤重，带着他一路奔波，最后逃了尘稷山上的破庙里，我养着伤，也养着他，每天与他说着我要去找洛明轩，我以后要怎样的去一个好人，我要建一个怎样的门派。

我说我要造福百姓，要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教他们向善，让弱者也可以不被世所扰，不再离无所依。世有灾荒我就发粮，天好丰收我就让他们多多耕……

莫名的，我竟有几分耐不住的动。

我将这一段看得又细又慢。

他仰着，往上望着，却不是望着戏月峰，也不是望着无恶殿，而是望着十来级阶梯上的我。

而就是在这个夜里，我在回忆的画面中，看见了一黑袍，形单影只立在山脚牌坊前的墨青。

然后我就浑脱力的扑了

墨青只在我旁边，裹着脸安安静静的听着。

是一个丽的夜。

然后那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他，我只自顾自的说着，接着在伤好之后，便丢下了他，去找了洛明轩，留他一个人在那破庙之上。

这几个夜晚我从司容中听过一二，我烧了戏月峰的房，撕了千刃崖上藏书阁里的书，是以现在戏月峰上正火光灼灼，无数的人吼着喊着正在扑火，而那无恶殿上还在宴请宾客，丝竹乐，叮叮咚咚的敲着，喧嚣闹，又十分惊心动魄。

而这方镜里的回忆还在不停的往前走，走过了我壮大万戮门的过程，走过了我杀了洛明轩的地方，终于来到了那个晚上，万戮门前山之夜……

一时之间，我竟对自己一直以来的迟钝到了有几分气愤，对自己气愤完了，对小丑八怪也涌了更多的气愤！

我已忘了是谁曾与我说过，现在尘稷山的前山，天到时，漫野的灿烂，丽至极……

那是我最初最单纯的心愿，可当我因现实而放弃这个愿望很久之后，我却在不经意的回首间发现，原来有一个人，帮我把这件事情了下去。

为了那个傻得一门心思想个好人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