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反驳吴启思，只是顺手接过了吴启思递过来的一份账目，坐下来翻开看。

他语气郑重，江晚晴不得不停下来看向他：“您说。”

听见吴启思这么说，她也并没表示意外：“关于这个，我们早有心理准备，朱和峰的问题我们也会慢慢向何校长透风，这个责任不在你，你不用这么大压力。”

江晚晴自觉在这件事上并没说谎，于是了：“真的。”

“你……和严教授，是不是和我叔叔之间，有什么……我不知的矛盾？”吴启思皱着眉，“我不是替我叔叔辩解，也不是站在他的立场替他委屈……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么决的要取代我叔叔华方，不止是于投资考虑，更像是一针对。”

吴启思叹了一声：“连我妹妹——我叔叔唯一的女儿，都一直因为我婶婶的死怪罪他，好像在很多人的描述里，他都心狠

“我父母去世后，一直都是我叔叔照顾我，其实，我不是没听说过关于他的传言——都说他在商业运作中，手段非常的让人无法接受。”

吴启思得了她这么一句回应，微不可查地缓了一气，不知是信了，还是暂时不想追究了。

他说着，脸颇为难堪地叹了一气：“近一年多以来，这情况有增无减，周老师跟我说，公司早些年的账目，虽然有一两条不清晰的，但是明显还有手能帮忙平，而这些年，账目上的漏变本加厉，就算是最会账的老会计都不敢打包票说这账能平了……老师……我是说朱和峰，他就算不因为之前那些事事发而败名裂，只清查‘华方’的账务，贪污渎职的罪名也让他无可逃了。”

吴启思闻言，半晌无言，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江老师，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江晚晴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意外，低翻了几本账，发现很多单都被周文亲自圈了来，以示有问题。

“这些，还有这些……”吴启思一比划，“都是一些无法计提的坏账。还有一大批的账务，来源不明，去向不清，有的甚至在报销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漏……尤其在老师上任后的几年，问题账目非常多，有些连我自己都不知该怎么报给领导。”

他说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直白的病又犯了，只能有无措地抓了一把发，试图解释：“怎么说，我……”

但是江晚晴知，严修筠决定，其实是建立在能够接受这个“窟窿”的前提下的。

江晚晴摇了摇，直接否认了他这番有关“私人恩怨”的猜测：“我们跟吴先生没有矛盾，在此之前，我甚至没见过吴先生……这个提议，甚至不是我们提的，而是我们一个朋友——你听说过金圈很活跃的‘瑞丰’投资吗？‘瑞丰’的老板季绍钧是严修筠多年的朋友，这次、收购虽然一直是我们俩在学校面，但事实上，想法是他的，主要功劳也是他的。”

吴启思神里有迟疑：“真的？”

投资资的角度，这个窟窿显然是会坑人的——吴启思就这么给了江晚晴一个直白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