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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耳塞接听了电话,果然是父亲,他似乎很高兴,“梦杨,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余梦杨淡淡道:“我在开车。”
父亲听出他的情绪不高,便停了一会,“梦杨,我们的公司的业绩增长了十四个百分点,今年的商业杂志把我们排起了美国五百强企业了。”
余梦杨并不高兴,仍然礼貌道:“那恭喜你和妈妈。”
父亲感到了他的沉闷,“梦杨,你不高兴?”
余梦杨无声的承认了,“我早告诉过你不要回大陆,大陆的人际挺复杂的,你从小在美国长大,怎么能明白呢?干脆你和绣蕾回美国,我老了,公司迟早要交到你手里,你……。”
余梦杨知道谈话再继续下去就要回到老问题上,他猛的打断了父亲的唠叨,“我不会回美国,至少现在不会,也不会和绣蕾一同回去。”
父亲沉默了片刻,“你爱上其他女人了?”
余梦杨深吸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但我明白我不再爱绣蕾了。sheisunfitme.”
父亲没有说话,余梦杨有些激动的说:“我不知道怎么了?我的生活一片混乱,绣蕾就像树藤一样的缠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需要空间,需要自己的空间,她爷爷不断的从北京给我施压,外公也跟着瞎掺和,我有很大的压力。”
余梦杨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父亲默默的听着,不评论,也不打断他,过了很久,他才很吃力的说:“梦杨,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从小就是,我和你母亲并不理解你,也不能明白你的想法,就像我们无法理解你为什么放弃美国这边舒适的生活跑回大陆一样,当初我们逼着你娶了绣蕾,其实我们也迫不得已,你知道她爷爷当时的势力,虽然他现在离休了,但仍然有权力……。”
余梦杨不耐烦道:“又是老一套,每次谈及我的婚姻,你们总是这个态度,你们远在美国,他本鞭长莫及,一个离了休的老头,能有什么作为?”
父亲冷峻的说:“这说明你还不够成熟,别看我们在美国有上亿的身价,可你现在在中国,无论多大的身价,在他眼中本不值一提。”
余梦杨沉默了,父亲道:“我知道你不爱绣蕾,你甚至从来没有爱过她,可你丈夫的角色仍然做得很好,梦杨,我们虽然远在美国,可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很关心,这几年,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和你母亲从不过问,可是我劝告你,风过则已,不要让自己陷进去,至少在绣蕾的爷爷死之前,不要让绣蕾抓到任何把柄,你的好丈夫还要继续下去,一旦绣蕾的爷爷死了,你想怎么就怎么样,你明白吗?”
余梦杨点燃了香烟,“我明白。”
父亲似乎在笑,“今天我从公司总帐上划了一百万给你,我们不在你身边,好好的照顾自己。”
余梦杨道:“知道。”
父亲似乎还想说什么,余梦杨却抢先说再见挂了机,他吸完烟,正要开车,电话却响了,是绣蕾。
余梦杨打点心思接起了电话,绣蕾在哭,非常伤心的哭,“梦杨,你在哪里?”余梦杨柔声道:“绣蕾,你怎么了?我在外面,刚接听了爸爸的电话,你怎么了?别哭了。”
绣蕾仍然在哭,“梦杨,爷爷死了,妈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要我们回北京去。爷爷……。”
余梦杨没有说话,他的两眼明亮而有神,没有一丝悲意,可他的声音却悲伤无比,“是吗?我马上回来,别哭了,绣蕾,我马上就回来。”
一屋的讨论声,余梦杨低着头坐在位置上,看上去他似乎很累,已经睡着了,实际上他很清醒,他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绣蕾的爷爷死后,自己的外公替代了他的位置,因此才有这次他的提升,他们很嫉妒,可他们又无可奈何。
果然,当滨海市的市委高书记走进会议室,便有人轻轻的推了推他,“余市长,开会了。”余梦杨装出清醒的样子,站起来和高书记握了握手,高书记对他热情的笑着,然后坐了下来。
和往常一样,高书记没有说客套话,而是直奔主题,“同志们,据省里的决定,余梦杨同志正式升任滨海市市长,主管经济。”
热烈的掌声,余梦杨毫不掩饰的、骄傲的笑着,从此,在滨海,他就是当然的土皇帝。
小悦睁大眼睛看着那个讨厌的男子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他在夸夸其谈,说如何把滨海的经济搞上去,他和从前到咖啡厅来听她弹琴没什么两样,仍然一副虚伪的派头。
林俊提着一个塑料袋跑了出来,“买到了,我们走吧。”
小悦和他执着手,沿着马路向前走,林俊喜悦道:“余市长升职了。”
见他高兴,小悦也很喜欢,“你喜欢这个人吗?”
林俊点了点头,“他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就像我的大哥哥。”
小悦调皮道:“可他看上去和你一样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