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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愿用一个虚假的身份去接近她,他不愿错过任何她的消息,所以他派了不会透露消息又忠心的哑奴待在庄园。
他本来只是想远远地看她一眼,他看到了时晁带着一个女子去找她,也没错过那个女子眼中的那丝怨毒。他已经倾尽全力奔向她,但是...
“陛下恕罪...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年迈的太医们已经把完了脉,跪伏在地上不知如何道来。
“继续说。”威严冷漠的声音传来。
“只是这姑娘自己不愿醒,如果没有求生的欲望,下官也无办法。”太医深深地叹了口气,为医者不怕疑难杂症,就怕这病人自己不想被医。
“你的意思是她再也不会清醒?”
太医立马摆手,说道:“陛下,下官曾见过这类病患,他的娘亲每日在他耳边倾诉日常,终于有一日,那男子醒了过来,堪称奇迹。”
勾稷深深地望着她,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坐在床榻边,握起她冰凉的手,悄声道:“寡人已经盘问过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了,你就因为这么个人放弃了生的希望,她不值得你这么做。”
黑耀平板砖地面铺着华贵的绒毛地毯,下面烧着地龙,却怎么也温暖不了冰凉的宵月。
勾稷轻轻地躺在宵月身侧,将她虚虚地搂在怀里,努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我小时候在皖南待过一段时间,那之前我母后刚刚薨了,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想把我杀了好给她们的皇子让位,因为我占了嫡长,我那贤明的父皇明明知道这件事却不过问。那时,我还在想,也许父皇是为了锻炼我呢?但有一次我真的快死了。”
说到这,勾稷柔和地看了她一眼,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喃喃自语起来:“就在我快死的时候,有一个人救了我,要知道我那时简直像是邋遢乞丐,而她却是贪玩偷跑出来的娇俏小姐,她把我偷偷藏在她闺房内,让我躲过了后续的追杀,也让我活到了如今。”
勾稷沉浸在回忆中,没有注意到怀中那双清冽的眼睛,暗哑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勾稷惊喜地望向她,“你醒了。”随即紧紧地抱住了她,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宵月心中不由恼了起来,却也感受到他的喜悦之情,挫败地叹了口气,“你答应过我,会回来找我的。”
勾稷的心瞬间揪紧,抬眼朝她看去,这一眼,撞进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里,那眸子中冰冷的神情,令勾稷的心坠入了谷底。
按捺下那紧张得狂跳着的心,微微将目光向外偏去,“对不起...我忘了。”手心里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忘了?”宵月语气难以置信。
这么近距离地贴着他,宵月可以听到他如鼓擂的心跳声,他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雄性气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勾稷开口,想解释,却发现喉间发干。他不敢看她,只能低下头,结结巴巴开口道:“我在回京的路上被人下了药...忘记了一切,关于你的一切。”
“对不起。”
话刚一出口,就觉胸口一紧,他抬眼望去,见宵月将头埋在他衣领间,肩膀不停地颤抖着,他以为她伤心地哭了,顿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