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山来到西屋，就见姚氏坐在桌边默默垂泪。

姚氏心里堵着，“你要想去，就随你爹去，不必劝我，妙娘在这儿呢，我得留下来守着她。”

姚氏快速抹了泪，抬时，圈还是红的，“她不懂事，还不是因为你那莺娘教得好。”

况且，小宝在京城，舅娘因着妙娘的死寒了心，不可能待见这个孩，将来若得知小宝是肖彻亲生的，还不定怎么闹。

姜明山好说歹说，嘴都快磨泡来了也没能说动她。

“留在乡下有什么好？”姜明山不同意。

姚氏闻言，面一沉，抬手就给了她一掌，“妙娘是你，她被人害成那样，有罪的是让她变成那样的人，你怎么能说这话？”

姚氏也不愿去。

“珍娘。”姜明山上前，“柔娘年纪小不懂事，你怎么还跟她较上真儿了？”

事实上，还真让姜秀兰母给猜着了，老曹氏不愿去京城。

姚氏越说，姜明山越来劲儿，“我就非要把她带去京城，我倒要看看，大郎都士了，她能什么事儿！”

姜柔在一旁抹泪，“娘，大哥考中士，以后就在京城安家的，你为什么不去？”

“乡下人怎么了？”姚氏：“起码知踏实过日，柔娘她就没那命，你非要折腾来折腾去，等折腾事儿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原本涌到那些准备数落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姜柔一听，恨红了，“成天就妙娘妙娘，你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京城就有那么好？”姚氏怒瞪着他，“什么人什么命，荣华富贵是柔娘享受得起的吗？你别成天把姜云衢挂在嘴边，那是二房的孙，将来二房一旦翻脸，柔娘还有什么颜面在京城待下去？”

姚氏沉默着没说话。

姚氏不想继续跟他吵，去堂屋时当着老曹氏的面问：“柔娘，你好好跟娘说

以前还想着姜妙那张天姿国的脸能让他走个捷径尽快攀上人生巅峰，谁成想，那小蹄不争气，未婚先不说，还年纪轻轻就去了。

姜明山皱起眉，“人都没了，你还提她什么？”

姚氏态度冷决，“我是不可能去京城的，你非要我调教柔娘，那就让她留在乡下。”

……

见她不说话，姜明山又开，“再说了，已经没了个妙娘，你还不盼着柔娘好吗？她要去京城，你这当娘的不跟着去，不好好掰正她，将来议亲怎么办？”

“那你是怎么个意思？真想让柔娘嫁个乡下泥？”姜明山绷着脸。

姜柔还在吼，“是不是我也跑去，跟她一样着肚回来，你才肯把心思放在我上？”

年了，当初那气还卡在嗓儿里没咽下去呢！

如今柔娘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有个当士的哥哥在上罩着，怎么能留在溪村个乡野村夫？

姜柔被打懵了，随即跑西屋，哭着往东屋姜明山房里跑，跟姜明山告状，说娘一儿也不关心她，她就跟捡来的一样。

“姥姥要不想来，那就不勉她。”姜旭说。

其实他很想让姥姥和他娘和解，可一想到肖彻不久的将来要件大事儿，京城里必有动，到那时什么光景，如今谁也说不准，姥姥还是暂时待在乡下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