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亭没有给他“坦白从宽”的机会：“不用说明了。两个小混合起伙来骗家长，说再多也是给对方开脱，我也不想听。趁小七不在这儿，先听听宋爸这个事儿吧。”

宋长亭靠在卡座上，手掌抚着寸往上拢了一下，然后翘起二郎觑视他：“膛偏右，卫衣有往外。里面有伤，贴着纱布？”

宋长亭没有犹豫：“应该是老人家攒下来的退休金之类的吧。”

但姚星河还是懵了好一会儿。

宋杞着围巾不情愿地站起来，扯了扯姚星河的衣袖，在他小上扫了几后，把他回座位上：“我去，你陪爸爸聊天儿。”

去吧，让妹妹在这儿陪你说说话。”

知宋长亭不会承认，所以他撑着胳膊肘，指了指街对面明德粥铺前硕大的广告牌，微笑着问：“你能瞧见上面印着的冰粥吗？”

宋长亭拉开衣拉链，从内侧袋里一张银行卡来：“这是你爷爷给你留下的12万存款，他找到棠溪市警察局，要我们把这个给你，”说到这儿，怕男生不明白，就补充了句，“是那个爷爷，或者说叫外公更合适。”

宋长亭伸过手去了宋杞的小脸，憋笑：“快去。再晚一会儿就现不你的孝心来了。”

姚星河果然没明白，压儿没看银行卡，反而看着宋长亭，错愕：“哪个外公？”

“倒不用骗我，虽然那时候我才三四岁，但也记得一些事情，”姚星河语调极缓，极沉，但却笑着，“比如，大晚上的，穿着警服的大人来敲门，那个女的慌了

“还有哪儿？”

“看到了。你想吃？”

“不，”男生半合着眸，摇了摇，用镇静到有发凉的声音说，“我看到这个就反胃。”

三秒后，收回目光，笑着盯住他的睛，用笃定的语气说：“小七看你了，所以，也受伤了？”

他缓缓抬起睑，餐厅的灯光投下来，影顺着他的尾延伸得很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一笔什么钱？”

“没有给什么好，宋爸，我想跟你说明一下情况。”

宋长亭顺着他的指引望过去：“哪一碗？”

宋长亭把卡往他面前推了推，目光定地劝他：“儿，拿着。”

来景行之前，宋长亭跟陶然商量了好久，这话该怎么说才能让姚星河既接受这笔钱，还能不被年少事惹得难过。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大大方方地说，才能让男生觉到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亲外公，但是他现在……已经过世了。”

姚星河：“……嗯。被那混混用打火机烧了一下。”

姚星河手指一，但面不改：“没了。”

姚星河搓着耳骨无奈承认：“嗯。”

“红红黄黄的那一碗，里面是山楂和菠萝。”

“好家伙，都敢说你宋爸撒谎了？”

目送小姑娘下楼，宋长亭弯腰从桌底下看了看姚星河的。

这明显开始说正事的语气让姚星河愣了愣：“什么事儿？”

“跟你宋爸玩这一你还得再学十年，”宋长亭得意地挑了挑眉，但下一秒就沉下脸去，“就这样了小七还护着你，你是给了她啥好啊。”

宋长亭恍然回。

姚星河轻笑一声，下颌微微扬起，“宋爸，家长讲谎话的时候也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