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不意外的，小姑娘的脸上又现了失望。

一边噎着、糊着纠正他：“去年除夕，我跟你分开不只是因为杨帆，更多的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个麻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再犯，下次要是运气不好的时候可能直接就死了，那时候你可能更自责，但这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

“但没有如果。哥哥就是没好。那几天整日整夜地思考，该怎么才能不让这情况再次现。每天看病历，记过源，记发病场景，但听到你说分手，就懵了，然后想，是不是放开也好，可以让更好的、更细心的人来照顾你。”

一边难过着、伤心着埋怨他：“你以前、你总是把我推给别人。大一寒假前在中心医院，我跟你吵过，但是并没有吵赢你，你说我听许鹤周的不听你的，还说我气你。但是你每次把我气得也很难受，还总觉得那样是对我好的。可我一个成年人了，我还能分辨不我最喜的是谁吗？”

他就耍赖，纸巾给她掉泪，还轻悠地笑了两声：“要不你再跟我说两句教教我？”

沉默着的人儿终于有反应了。

宋杞见他了下腔的臼齿，眉心搐，有牙酸地问她：“这位小朋友，你还记得你的初恋尚晋吗？能不能给哥哥讲一下，他那会儿到底说

因为她看到姚星河把额抵在了她的膝盖上。

好像积攒了太多太多的委屈，以至于角刚动，泪就浩浩、止也不住地往下淌。

过了很久，他终于抬：“宋杞，哥哥和你都时刻注意着，不会有那情况。你不想给哥哥添麻烦所以才分开的心思哥哥也知了，”说到此，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他也真的轻笑来，“但是怎么办，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见到你就想抱你，想拥有你，还想独占你。”

顿了顿，把涌间的酸涩悉数咽下，用毅笃定的语气继续告诉她：“除了我，没有人能让以后的小宋杞完好无损。我再也不想把你让给谁了，谁都照顾不好我的小孩儿。”

宋杞这番话没说完。

但男生并没有想什么好听的话来，反而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一桩陈年旧事。

宋杞没忍住，生龙活虎地踢了他一脚：“自己想。”

后面这三句明显放慢了语速，加重了语气。

她就这样想到了初三开学不久，他在植公园劝解她、不要早恋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也是这么无奈，又这么难过地把额埋她膝盖里。

只是姚星河没有让这样的失望存在很久，他撅住她的睛，讲话时因为太过用力，下颌的肌都是绷着的：“但是宋杞，哥哥看到李铭泽现，看着他照顾你的方式，真的被吓到好几次。我不放心把你给别人，哪怕是好到再好的许鹤周也不行。”

宋杞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当初自己跟他表白时说的话。

他依旧蹲在她膝盖前，好像真的在想。宋杞都好心理准备，并暗示自己，接下来不论听到多酸牙齿的话，都不能笑。

小姑娘的瞳仁终于动了动，嫣红的嘴也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下来，耐心地听他说完。

于是泪一边往下掉，一边了鼻，焦躁愤懑地吐槽：“就不能自己想几句好听的吗？到现在了还拿我的话来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