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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赖脸地,倒卧在木板表面的我的两头乳房,我在事情开始之前保持着这样赤身
裸体,双手反剪,大张开嘴巴泪流满面的样子等待了很久,和全体矿工还有家属
们一起聆听锡山现任老板喋喋不休地发表讲演。老板大概的中心意思是想方设法
地把我的罪行和锡山联系到一起,借此阐述这样的公开施刑非常必要。总而言之
将要对我采取的任何处罚都将是对革命,罢工,旷工,怠工,迟到早退等等一切
邪恶事物的警告。事情在他终于讲完之后正式开始,我又紧靠在木头柱子上等待
了很久。我痛哭,挣扎,嘶哑地从嗓子里发出嚎叫,撕心裂肺地体会到我的舌头
被一小条一小条地夹烂撕裂的痛楚。他们用一支尖嘴的小电工钳子伸进我的口腔
里来,每一次只抽出去很小的肉块。这一次我等着,盼着,等到春天的花都谢完
了,太阳都要烧光火焰变成黑灰了……好像我还是没能够等到尽头。
好像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听到我佩戴的铜铃突然发出了成串清脆响亮的金
属声音,阿栋嫌它太吵,把它从我的脖颈上解开扔到一边。阿栋故意地把整件事
做的很慢很慢。每一次他都悠闲地把血肉淋漓的铁钳重新放回我脚下的小煤炉中,
等它再一次烧到发红。阿栋会看着我的脸,点烟,他慢慢地吸完一整支香烟,然
后把烟头按熄在我的胸脯上。
我想在那之后我就被拖回了矿洞深处,我可以在那里一直等到死掉。我下一
次感受我的口腔的时候她并不是我以为的空空荡荡,反而是异常的拥堵和充实,
在我的两颚之间堵满了持续的炽热感觉和剧痛,可是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舌头。
我在昏沉中思索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我的残余的舌根和咽喉都在肿胀发炎。但
是疼痛的存在该又显示了我还是没死掉。我的印象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大片发亮
的白光,是墙壁或者屋顶,甚至床铺什么的东西,所以或者我还被治疗过。不过
等到我的意识终于返回现在,我可以现实一些地思想和感受的时候,我能够确定
的所有东西就仅仅只是大片黑暗的锡矿岩石了。
我用我的肢体和身躯试验着感受了我自己,首先她们都是被禁锢约束,难以
活动的。脚下的铁链是我已经很熟悉的事,我想我是坐在地下,背靠着岩壁,把
我的脖颈和两只手腕控制在一个平面上的应该是一块厚木板,而且这块木枷还被
固定在了洞壁上方的某处地方。就连铁笼子都不再让我住了,直到很久以后,我
被这样地固定在岩石的墙壁上,被木板枷紧脖颈和手腕度过了很多夜晚,如果在
这里无从分辨日夜的话,那就是几乎所有劳动和性交之外的时间。
哦,还有,我当然还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我是不是已经把这件事…
…经常提起了太多的次数?
是流水的感觉帮助我猜测了地点。我想还在最早阿水和她的摄制组们到锡山
视察的那一次,罕就是把我藏进了这个洞子。与其说这里是一座隧道,还不如说
它是一条地下的河流。而且它真的在流淌。方便的地方是可以把我赶到河里去清
洁和洗浴,否则对于独居在一大群男人中间的,一个赤条条的单身女人来说,肯
定还得有更多的不方便吧。
地层深处的人生有它独特的地方。在这里的水流保持着恒温,渐渐的我甚至
觉得它正在一点一点,非常缓慢地变到有些温暖。暗河的存在使周围的岩石潮湿
润泽,蒸腾的水汽在被岩层蕴含之后,会在那里重新凝成水滴,从洞顶零零星星
地坠落下来,有很多落在我的头发和肩膀上,反正我也避让不开的。我的背后也
有些清清浅浅地渗透着的小股流水。我想,我就是在那些时而昏睡时而清醒的交
错间隙中感觉到了一些漂移的硫磺气味。在漫长的昏睡中我可能还梦见了从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