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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忍不住要做点什么对得起自己受苦的良心
的事情,可是天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做出来,我想关于这件事的解释只有两种
可能:一种是我的良心发现了,另一种是我的良心泯灭了;事实上我并不怕拿良
心来说话,因为它并不是我身体里面的一个器官——也许被犬类吃了,也许住的
不舒服它自己跑了,总之是没了。
穿完鞋子我站起来,准备离去。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从我脑子的未知地带
冒了出来,来源于看外国片的经验,男人离家出走的时候如果女人就在身旁的话,
就会和她来一个吻别。想到这个我就有了冲动,可是想到这个冲动我又觉得十分
怪异,我想这件事的解释应该是区域文化的差异,各地区人民群众的生活习惯不
同;但再深入想想我又觉得另有答案,因为这是发生在一对有着特殊关系的男女
之间——当然我们两个也有着十分特殊的关系——但却相去甚远。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借口是什么,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但是我没有告诉她
这个原因,因为如果她接着问我“那你刚才在想什么”的话,我还是不知道怎么
回答她。
在如火焰山般的路上用力地骑着自行车,像是在沙漠行走,灼热烤尽了我对
于欲望的美好回忆,加上旷工的缠绕,只剩下说不出来的痛苦煎熬。就在一个转
弯的地方,我感觉自行车挂到了什么东西的上面,然后我听到一声很低的沉闷的
响声。
一个小孩倒在地上,五六岁,女性。
车子已经滑过去一些距离,周围很安静,只有温度上升的声音,压抑的让人
只剩下沉默。我把自行车靠在路边墙上,向那个小女孩靠近。该女子从地上一跃
而起,向她倒地前的方向继续奔跑,一边跑一边流着眼泪哭喊。
我想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些事情,是突然冒出来的,让你立刻做一个决定。
给你决定的时间很短暂,很多时候你会后悔——因为人多数是这样的一种动物:
总是抱有希望,对未知又迷恋又恐惧——后悔自己没有做另一个决定。
这种决定总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左右为难。我当时就是面临这样一个境地,
一面是许许多多催促我驾车离去的理由,一面是毫无意义的虚伪的人性。我并不
知道人性的意义是什么,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可是有时候人会犯浑,情感会胜
过理智,无法解释的原因会跨越惯性的力量——另一个合理的被人们时常在不该
提起的时候提起,在应该提起的时候忽略,那就是天意。
很多年前我看过一部电影,这部电影里面有一句话这样说道:可是我也没有
办法啊,这是上天安排的,上天安排的最大。
上天安排我向着这神奇的小女孩消失的方向前行,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去想,就算去想也无意义,直到这件事过去很久之后,我都无
法相信它是真的。
话说我行不过五十步,就看到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太气势汹汹地向我疾走过来,
看到我的时候她回头一望,我看到那个满脸泪花的小女孩冲着我大哭起来,那老
太见此情景,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扯住,就要拿我见官。
实话说我当时一点儿害怕的意思也没有,并不是说我有歧视老幼妇孺之心,
相反若在平时这阵势真的比一个壮汉抓着我就要开揍还要让我恐惧。这么说已没
有什么意义,连我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一个人若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把它
归之为天意。
老太一边扯我的衣服,一边已不知用方言骂了我几百遍,我对于本地方言并
不十分了解,只听出来这其中有一半在频频重复,我不知道她老人家要强调的是
什么,就做出一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无赖相。老太眼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