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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女艳舞(7/7)

音。我无精打采,但是话很直接:「是表哥吗?你手头紧不紧?能借我两千块钱

不?」

那边突然陷入沉默,几秒钟后,表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非常高亢:「是

海龙吗?这阵子你上哪去了?」

我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消失几个月了,老爹老妈估计都要气疯了。这会北国

千里冰封,估计他们回家过年之后还没出门做生意。我赶忙小声说:「表哥啊,

别这样大声音啊,我在学校呢。先挪点钱来用吧。」

表哥又沉默了几秒钟,「海龙啊,你一点都没听说吗?你爸妈出事了。」

「出事了?」我莫名其妙,他们能出什么事?无非是吵吵嚷嚷要离婚,然后

吵了二十多年还是在一起。就因为这样,我填报志愿时才来到了这遥远的南方,

躲得越远越好。

「嗯,海龙,」表哥似乎深呼吸了一口,「你爸妈死了。」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爸妈都死了啊!海龙!你上哪去了啊?我和你舅舅满世界找你啊!」表

哥开始爆发了。

一阵南方冬天独有的刀子般的冷风灌进电话亭,让我像是掉进了冰窟。我抖

索着问:「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年底啊,海龙,这阵子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没有回答表哥的质问。我很清楚那会自己在哪。那正是我「失恋」的时候。

我记得妈妈那会还打过一个电话给我,打听我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回家。

这时候妈妈的话突然一字一句都清晰起来。她问我什么时候把璐璐带回家给

她看,说看照片就是个可爱的闺女,真想和她说说话。她还说她好想我,她平时

从来不会这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可那会我哪有心情和她说话?只是随口应付了她几句。我根本没打算回家过

年。更不可能带什么「璐璐」回去。如今想来,那竟是我从妈妈那里听到的最后

的话。我甚至都没敷衍说:妈妈,我也想你。

我,算个什么玩意?

女人,算个什么玩意?

爱情,又算个什么玩意?

表哥还在唠叨着:「你爸爸妈妈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三天了,汽车

翻在峡谷的雪地里。R国的警察说是普通车祸!」

我插嘴:「也就是说不是车祸?」

「不知道啊,手续是我爸去办的,反正他们的同行都说没这么简单。好像是

做生意没交够保护费吧,当地的黑社会很乱的啊!」

这么说爸爸妈妈是被谋杀的?我麻木不仁地想。

「海龙啊,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为了给你爸妈办丧事,大伙凑了不少钱,为

这个都吵得一塌糊涂了!」表哥终于说到正题了。

我冷冷地说:「那就谢谢你们了,反正我没钱。」

表哥的口气显得惊愕极了:「什么?你没钱?别开玩笑了,你爸妈给你留了

五百万存款啊!」

「五百万?」我吃惊不小。对于城里的很多人,五百万也许不算什么,只不

过是好地段一套房子的资产。但是连换个新手机都要犹豫几天的爸妈像是有几百

万存款的人吗?

表哥喊道:「是啊,五百万啊!快回来办手续吧。元旦的时候,我和你舅舅

到你那边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噢。」我点点头。

「噢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办遗产手续啊?大家都急死了!」表哥催问。

我咣当一下挂了电话,推开电话亭的门,走进呼啸的北风之中,回到我那并

不比外面温暖多少的房间里。

三天之后。

随着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撞开了。我仍然如同泥雕一样坐在床头。我已经

连续七十多个小时保持这一姿势。

寒冷和饥饿让我的神经系统几乎失去了对外的反应力。房东太太瞪着我,憋

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乖乖,这不是要出人命嘛!」

人群渐渐散了。房间里暖和起来。原来房东太太拿来了一个电暖风。又过了

一阵,房东太太端来一碗白粥。我还是一动不动。

房东太太急了:「小祖宗啊,我不催你房租了可以吧?你别吓我了!」

一阵阵香气飘来,饥饿感突然铺天盖地湮没了我。我的嘴巴张开了。房东太

太欣喜若狂地拿起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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