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句话说之后，只有极短的刹那，在朱雀祭司那柔和单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沉的郁。

“她们两人都没事。”他说，“就是阿榆颇为伤心。她原本想叫人医治阿谷，结果没人愿意，说她是杀了祭司的贱。最后，还是我来用巫术……我分明不擅长治疗的巫术。”

“朱雀祭司。”

“是啊……”

“什么事？”

裴沐无意指这一。言语是无力的；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就只能自己付行动。

朱雀苦着脸：“我有什么办法？阿榆这几天心情波动太大，现在又时时念着副祭司大人，总觉得副祭司大人是为了她才受难。她又来不得星渊堂，只好我来了。”

她将手链在腕上，说：“替我多谢她。”

……

“阿谷醒后，说要谢谢副祭司大人，就求我把这条手链送你，说是亲手编织的。”朱雀挤了挤，一男人都懂的神，“我瞧她对副祭司大人很钦慕，反正她现在境不佳，阿榆护着她也艰难，不如副祭司大人将那小女收了？”

还好，朱雀果然是知的。

裴沐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言。

裴沐顿了顿，也回答得漫不经心：“我跟大祭司大吵一架，很不愉快，所以跟他说我这段时日都不要过去神木厅，叫他自己想办法。”

这个问题她昨天也问过青龙祭司派来的人，但那人过分板正，只说阿榆无碍，却并不知阿谷这“一介女”的状况。

裴沐仍注视着他的脸，那张秀的、柔和的、毫无心机的、依旧年轻的脸。

他摇了摇，又从腰间的袋中拿一样东西，隔着符阵递给裴沐。

他是在第三天的夜里来的，也就是他本人将率领妫蝉征的前夜。

“你明天就要征你来什么？！”裴沐怒，“你要是休息不好，指挥时犯浑，伤到了阿蝉怎么办？快回去睡觉！”

裴沐接过手链。这是一条靛蓝的细链，虽然没有额外的装饰，却编织得十分巧，说得上是一门手艺了。

裴沐着一笑，注视着他：“你托人将手链送来就好，实在不必在征前夜亲自跑一趟。”

朱雀痛快：“是我要多谢副祭司大人替我护住阿榆。”

朱雀：……

朱雀本来脸上还带着笑，显得他秀丽的容貌分外柔和，结果裴沐一起来，他也了：“我来怎么了？！”

不是只有儿会得到格外的看重。

之后，就到了朱雀祭司等人征的这一天。

他不再多问，转离去。

“不然还有谁？”裴沐没好气回，又顿了顿，“阿榆和阿谷如何了？”

朱雀笑声：“不愧是副祭司大人，真敢同那位置气。”

对朱雀祭司而言，重要的是姚榆。至于阿谷，他大约也并无特别想法。

第三位访客是朱雀祭司。

这一天里发的人有朱雀祭司、白虎祭司、姚森。他们各自率领军队，照顺序发，

他状似不经意问：“你被困在这儿，那神木怎么办？”

何况，她还有其他一些事想稍微确认一下。

他走到光符前，悻悻坐下：“原来是挂心妫蝉。”

裴沐见了他就起来：“你来什么？！”

“朱雀祭司一直都是很重情的人。”她轻声说，“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