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边任县长一职。只是他事务缠且相距不算近，因而二人今日才算相见。

于言铭凑于他耳边轻声诉说，山长眉一皱，似是不大同意。“这怕是不妥罢？”

于言铭被他这一番长篇大论堵在那儿，一时无语，其实他也不过逗逗老师罢了，谁知他竟如此反应激烈。

“山长真是折煞学生了，学生给山长请安了。”于言铭行一大礼，对于这位老师，他甚是尊敬。

“哦？何事？”

“只是，学生还有一事求于老师，还望成全。”于言铭一脸诚恳。

“无碍，老师只去忙。”于言铭又问，“可是郁家的那位公？”

“快起快起，老夫岂敢受县令爷之礼。”齐安如顽童一般，与学生玩笑戏耍。

“知晓了，上来。”山长意犹未尽，面带憾对于言铭，“吾先失陪。”

山长很是羡慕，“他老人家还是如此洒脱呢。”

“县令爷来了，有失远迎，吾真是失礼。”山长迎上前去。

“近来老国公爷可还安康？”他最关心的便是老国公爷。

“听闻大人近来在筹备造纸坊？”山长对这一举措很是兴趣，且若是纸张大量产，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特特是对于读书人，拥有几刀品质极佳的纸，那是奢望。

“有劳先生。”

二人一问一答，围绕着老国公爷竟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两人叙旧了好一会儿才说到正事。

山长见他无言妥协，十分满足地捋直自己的髯，甚是得意。还待再与学生待些什么，此时门外传来门童的声音，“山长，之前与您说过的学生来了，在书室等您去考。”

“是。”于言铭与他说了造纸坊的度以及计划展望，让山长大人激动万分，兴奋之差一蹦而起，连连让于言铭第一批纸便送上一半来书院。

而于言铭也曾在他手下学习过一段时日，堪称师徒，因而山长于他关系还算亲近。

“他老人家康健，正周游各地呢，时常传回些书信便算报过平安了。”

山长的话语戛然而止，表情僵在脸上，“咳，是该献于圣上没错。只是这凡是第一批总会有缺陷，若是奉上，乃是大大的不敬。不若先让老师为你先用上一用，端看是否品质上佳。万无一失方可去献给圣上哪。”

县令爷偏开脸去，“老师，第一批纸我打算奉于圣上。”

“咦，你怎会知？”

山长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转了屋。于言铭坐在小几面前，轻啜一茶，目探远方若有所思。

山长连连避开，“罢罢，我先去看过这学生再说其他。”

“果真？”山长睛一亮，心中已对郁府少爷好倍加。“肯将这等宝贵的术法传授，真乃巾帼也。”

若说山长为何如此情绪涨，其中便有一段渊源，山长年少时家境贫寒，承恩与老国公爷即于言铭的祖父，因他欣赏资助山长才能顺利完成学业并取得佳绩，如今成一方大儒。

“这郁府少爷方才寻回，早听闻他近来在寻书院。那造纸之术便是郁府的沈夫人所授。”于言铭。

“为了那造纸之术，还望先生成全。”于言铭上一揖。